柳生回得很快:“大清早悲伤春秋啊,不像你。太闲了突然适应不了吗?”
“大概吧,不过太忙身体受不了。”仁王回道。
柳生:“你身体不舒服?”
仁王:“没到那程度。”
柳生:“我说公司给你规划的工作量不算多呢,不会是知道你身体不行了吧。”
仁王:“那公司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我签约的时候和公司的人聊,觉得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自由空间。拍戏总要有经历,太忙没有经历拍不出东西来。”
柳生:“那你现在的经历呢?”
仁王:“……想不出来。”
柳生:“想不出想做的事情就来我工作室给我帮忙。虽然你不会写歌但弹弹琴还是可以的。”
仁王:“工资呢?”
柳生:“我还要付你工资吗?”
仁王就笑,心情好了一些。
而后柳生才突然聊到他们一开始的话题:“你问我你的恋爱经历出不出格。你要真和他们光明正大出柜那才叫出格,谁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公司营销那叫什么出格。仁王,你不会是觉得你谈两段感情全夹着营销不够纯爱吧?”
仁王:“……Puri,想什么东西呢你。我自己动没动感情我不知道吗?能满足自己的感情还能满足事业不好吗?”
柳生:“是啊,你如果这么想,那你在纠结什么?”
我在纠结什么呢?
仁王:“我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柳生:“可以,很好,理直气壮,是你的性格。”
其实仁王就是闲下来以后有点矫情。他自己也知道。
但朋友不就这时候抓出来用的吗。
仁王:“你要找我取材,你用这种态度对我。”
柳生:“行,少爷,我看你今天确实有点生病。我给你叫个外卖。”
仁王:“我想吃海鲜拉面。”
等吃的时候,仁王也没起床,但躺着腰不舒服,就斜靠着将靠枕垫在腰后面。这时候他又想,年轻的时候他这时候一定在练习室练舞了。
上半年连轴转的巡演还是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迹。是解散巡演因此每个人都很拼,拼完下来每个人身体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哪怕是出道时还能和丸井一起翻跟斗的仁王,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没了润滑剂的机器人一样,咯吱咯吱的。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才如此惆怅吧。
岁月流逝得那么快。
但我还是喜欢跳舞,还是喜欢演戏,还是喜欢在聚光灯下生活。
助理的海鲜面和幸村同时到达宿舍。
经历过病休的幸村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将工作和休息规划得很好。他今天也没有工作,准备好好布置一下宿舍。而且他也有些新奇的心思:从前他和仁王一直不住在一个宿舍,当然拍过宿舍综艺但既然是综艺真实度就不可能是百分百,所以仁王在宿舍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和限定团的时候不一样吧。
这时候幸村又有些隐晦的不满:限定团的时候仁王和迹部同一间宿舍,虽然也有丸井在但那确实算同居了,但自己和仁王可从来不在同一个宿舍的。
分手以后仔细算完,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他在解散巡演的间隙想了很多。碎片时间很难进行深度思考,所以他想到的都是自己和仁王相处的碎片,以及,不甘心。
分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然后不甘心蔓延上来,觉得他和仁王其实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过,很多经历没有体验过,就这样分手太可惜了。
可那时候他又确实是想要分手的。他觉得这和自己的规则无关,说着要做完美Idol的自己到底还是谈了恋爱,甚至靠谈恋爱来稳定心理状态。但Kindom休团,他已经不算是Idol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Idol的定义和规则确实桎梏住了自己。
他放不开,他对自己愧疚,而这对仁王来说也不公平。
我还有很多事想要做,还想要弥补……其实没什么好弥补的,但如果不打着弥补的旗号,又要用什么借口再去接近仁王呢?
休团以后,他还算是仁王的“队长”吗?
这么想着,幸村接过了助理手里的海鲜面。
“我去叫仁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