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类似一种进食前的“我要开动了”的语言。
幸村其实是很有侵略性的人。
Kindom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幸村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就是他们的队长了。
不过出道以后,对外形象里的幸村都更风轻云淡,很有“仙气”,因为他的定位是“美人主唱”。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话语权很重的队长,但因为有过压力太大导致心理焦虑这种事,粉丝们也都默认幸村的设定里有情绪敏感这一项。
粉丝眼里的幸村,和真实的幸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仁王站在中间,既感受到了让粉丝着迷的,很纯粹的脆弱美人的那一面,又感受到了属于幸村掌控欲和侵略性最强的那一面。
无关他们现在的关系。面对这样的幸村,是很难无动于衷的。
但仁王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反而又生气起来。
而幸村似乎意识到了仁王的愤怒,直接打断了仁王即将开口的发言:“因为工作和个人生活之间的平衡而感到迷茫,最后在没想清楚之前就先拉开距离是我的问题,虽然说分手的是你,但当时表露出态度的是我,我不会避讳这一点。”
“不过,仁王,在最开始就以‘我会教你’和‘这只是尝试’态度,想要开始一段恋爱的你,也未必没有想过感情的结尾会是这个样子吧。或者说,那本来就是你期待的结束。”
仁王不可置信地看着幸村:“我没有。”
“……唔,很委屈啊。”幸村反而笑起来,“更生气了吗?”
仁王丢下手里的筷子:“幸村精市,你是不是觉得……”
“我是。”幸村站起来,在仁王也站起来要转身走之前按住了仁王的肩膀。
他没有靠得更近,而是就这样两只手都按住了仁王的肩膀:“你不会因为我说过分的话就和我绝交,也不会就这样砍断我们继续发展的可能性。所以与其一点一点试探,在最开始说些过分的话会是更好的选择,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不会开心,不过这种疼痛感会给人更深刻的感觉吧。”幸村笑道,“对吗?”
“虽然还想说一些,类似‘是你教导我恋爱,所以我现在会变成这样也有你的责任’这种话……但这就有点过了。我们都知道,我没有懵懂到那种程度,我也不是不懂恋爱是什么,只是客观上想要断绝恋爱的可能性。”
幸村说:“所以在这方面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是你的吸引力,和你提供的情感和包容,让我对你伸出手。是我没办法抵抗诱惑。仁王,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很有吸引力的人。”
“但我总觉得,有一段时间,当我在纠结于情感和责任时,你在注视我因为这些牵扯而产生的疼痛,并因此感到快乐。”幸村说,“因为对你而言,那些桎梏是没用的,对吧。”
仁王皱起眉,有点想拍桌子但觉得如果拍桌子自己就完全输了:“那是你想要维持的桎梏,我不评价你的价值观。”
“那你知道,如果我没有那些桎梏,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幸村笑着说。“你想体验看看吗?”
仁王前所未有地兴奋起来。
但他面上依然维持着皱眉的表情,并略微回过神,用从下而上的角度,去仰视微低下头的幸村。
他调整自己的眼神,让自己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慌张和脆弱:“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捏着他肩膀的手指用了力,让他感觉到了疼痛。而后幸村俯身下来。
以亲吻的方式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缠人”。他们从前没有这样亲过。交往时期的亲吻和一些拥抱更像是相互抚慰和支撑,但这次的亲吻让仁王感到了窒息。
他可以挣扎,可以推开,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仰起头维持住了那一点脆弱,于是他感觉到了,幸村倾覆而来的情感和掌控。
这个亲吻持续时间很长。仁王终于挣脱开时,忍不住道:“你的桎梏和枷锁,包括你的道德感吗?”
“是啊。”幸村理所当然道。
仁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等到仁王看似慌乱地放弃了那碗根本没吃多少的海鲜拉面,跑回自己房间并关上门后,停在餐厅的幸村先是站在原地平静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懊恼的表情:“完全……”
失去控制了。
他没打算这么做的。
比起表面上的压制,反而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了。
仁王,你真是——
他微眯起眼,一会儿后又笑起来:“那就来日方长。”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仁王房门前,先敲了敲门,得到应声后才问仁王:“你的拉面都没吃。不想吃的话,再叫点其他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