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旅游过,又一起经历回归策划,在无数个深夜讨论歌曲和舞台设计;在演唱会后台,在汗水与欢呼的余韵中拥抱后,他们都真正流露出了对对方的真切的情愫。
幸村还记得那个夜晚——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不是在浪漫的场合,而是在堆满道具的仓库里,因为差点被工作人员撞见而仓促躲藏的地方。
仁王的嘴唇有些干,动作生涩得完全不像那个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的偶像。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不是因为激情,而是因为紧张和一点点的罪恶感。
是叛逆的。幸村那时候才意识到,他给自己设定的规矩——完美队长、团队支柱、不可动摇的存在——也禁锢住了他自己。
所以他也有那么想要冲破限制的时刻,去做叛逆的事,去成为“不完美”的幸村精市。
而或许自己那时候执着想要拉住仁王的手的表现——在仁王想要退缩时反而更紧地握住,在仁王用玩笑掩饰真心时固执地追问,在所有人面前维持距离却在独处时卸下所有防备——也感染了仁王吧。
让那个习惯保持安全距离的人,也开始尝试靠近,尝试相信,尝试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但仁王应该是有计划过分手的。
幸村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点。
当幸村因为重新签订合约而突然开始忧虑他们的未来,开始犹豫这段关系是否应该继续时,仁王才是更果断发了分手信息的那个人。
真是果断到有点可恨了。
幸村叹了口气,那叹息被海风卷走,飘散在渐暗的天色中。
仁王侧头看他:“怎么了?”
幸村笑着道,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温柔:“突然意识到,你有点混蛋呢。”
仁王就笑,那笑声低沉而愉悦:“Puri,第一天觉得我混蛋吗?我还以为我很混蛋是共识了。”
“但是也很可爱。”幸村补充道。
“……喂。”
“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明明非常知道分寸的人,面对我的时候反而显得……”幸村想了想,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莽撞?笨拙?真诚?所有这些词都对,但都不完全。
不过他笑着接着说了下去:“但我很高兴,仁王,我很高兴你面对我会是这个样子。”
仁王大概明白幸村在想什么了。他拖长了音,用那种惯常的、带着调侃的语调说:“因为我对你是如此独特……Puri,变得庸俗了啊,幸村。”
“我本来也就是个普通人,当然也会为了这种事而高兴啊。”幸村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海平面上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了,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星在远方亮起。码头的灯光次第点亮,在深色的海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带。
仁王直起身来。
大概是氛围到这儿了,仁王想起这两个月来他和幸村的拉扯,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因为幸村说了这样的话啊。
“那时候,”仁王突然开口,没有看幸村,“我说分手,不是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幸村说。
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就这样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所以干脆喊停,想要留住依然宝贵的情感。
有点天真,又有些残酷。
但幸村想,他真的很理解这个,因为……因为这也是他会做的事。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肩并肩站在栏杆前,看着夜色完全笼罩大海。远处有船只的灯火,像漂浮的星星。
“仁王。”幸村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现在说,‘我们重新开始吧’,你会怎么回答?”
仁王笑了笑:“要将问题推给我吗?”
“是我想重新开始。”幸村歪了歪头,“但你也知道,我是很霸道,很霸道的人。我不想得到其他答案,所以并不想要真的将问题问出口。”
因为是问题,就有答案。
所以,这只是个假设。
然后仁王说:“你在耍赖。幸村,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