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听不下去了:“我跟阿碗是正经的夫妻。”虽然一开始娶阿碗的确非他所愿——但不管怎么说,他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这哪里有你一个野男人说话的份?”李婆子矛头指向萧屿,还想继续骂,便被立夏手上的力道疼得直呼,“痛痛痛!你松手!天杀的贱丫头你到底带着这杀神回来做什么!”
“收成不好活不下去了,”阿碗敷衍地将理由再说了一遍,远没有之前对别人说的字多,“带着我家郎君还有大伯哥回来住。”
阿碗没再看李婆子,径自朝前走,萧屿亦步亦趋跟着她,阿碗边走边道:“我爹当初分家分了两间屋子和两亩地,我如今搬回来住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孽障!”李婆子大喊,“你一个女儿家,还不是老二亲生的,再说了你都跟人私奔跑出去了凭什么回来抢房子抢地?”
“也就我爹人不在这里,我爹要是在这里,你敢当着他的面喊我不是亲生的吗?”阿碗嗤笑地朝远处看到李婆子被立夏制住结果半步都不敢上前也不敢说什么的李大一眼,“我的‘好’大伯,莫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打的吧?”
李二为阿碗闹的那一次,便是因为李家上下口口声声都说阿碗不是李二亲生的,尤其李大说得最欢,李二气急之下跟李大打了一架,李大这不事生产的身子骨哪里是李二的对手,那之后,李家上下虽然仍旧对阿碗不满,但这样的话的确是不敢再说了。
阿碗走过去,看到当初两家之间修建起来的围墙如今没了,走到他们原先住过的屋子一看,里边果然是被占了。
阿碗出了屋子,眼神往李家一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哪个混账玩意趁着我不在家占了我家屋子?”
“什么你家屋子!”李大终于开了口,“这是我李家的屋子,你一个外、外嫁的怎好意思说是你家的屋子!”
阿碗斜眼看他:“这是当初分家时分的,大伯你脑子记性这么不好吗?”
李大声调微扬:“那是分给老二的屋子,如今老二不在,不是给你的!”
“我爹的屋子,当然是给我的,”阿碗轻哼,“难不成还能给你?”
李大眼珠子转了转:“老二之前回来过一趟,说你们娘俩不在,把屋子还给我们了。”
“我不信,”阿碗摇头,“你说是就是啊,有字据吗?”
“老二又不识字,哪来的字据?”李大按捺住脾气,“反正老二说了屋子给我们了,你不要想了。”
“他说了不算,我如今偏要搬回来住,”阿碗吩咐了一声,“大哥你在门口守着,我把里边占了我们家窝的东西扔出来。”
立夏愣了一瞬,意识到是在喊他,点了点头,松开李婆子的手,站在了屋门口。
阿碗进去翻看了一下,将里边有人用过的被褥扔了出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伯家的二郎啊,听说最近要议亲,你们那边没地儿住了,所以要过来占我家的屋子是吧?”
阿碗没让萧屿出来,先前因为萧屿在一旁所以她不想污了他耳朵的话如今总算可以说了:“先前老太婆骂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倒不知道就你们一家子这根子歪的,怎么好意思来说我的。”
“以前李老头每个月去城里领我爹的工钱,回头便去了那暗门子处半个时辰方出,李大跟隔壁村的寡妇常在后山私会,”阿碗数着手指头,“大伯你还不知道吧,大郎跟那寡妇也有私情——”
闻言李婆子朝着李老头怒目:“我就说老二的工钱不对劲,敢情都是你拿了去干那腌臜事!”
刘氏骂着李大:“我早就觉得你跟那寡妇不对劲了!”
李大质问李大郎,李大郎的妻子也跟则询问,一时之间李家彼此之间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这一家子可歪多了,”阿碗拍拍手,拍掉手上的泥土,“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般倒霉要嫁你们家——”
阿碗又看了看听得起劲的乡邻:“估摸着一时半会你家二郎是说不上什么亲了,所以这屋子你们占了也是没用。”
李二郎不敢吭声,只敢喊李婆子:“奶!”
“不孝子!搅家精!”李婆子回过神来,如今没用立夏桎梏,她终于如愿坐在地上撒泼,“我们家到底是倒了什么楣,往家里招了这么个祸害,父女俩想着法子轮番折腾我们家人啊!”
“到底是谁倒楣不是很清楚吗?”阿碗可不赞同,“我还说我们一家倒楣摊上你们这一大家子的无耻混帐呢!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爹是不是你亲生的,亲生的能这么对他?”
“天杀的!要是早知道老二一家是这般的祸害,当初捡到他的时候就该将他掐死了扔水里!”李婆子恶狠狠的,“早掐死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般!”
阿碗倒是一愣:“我爹……真不是你们亲生的?是捡来的?”
“对,捡来的!”李婆子似乎又找回了底气,“老二不是我们亲生的,老二没有资格分到我们家的房子,你这个老二媳妇带来的拖油瓶就更没资格的!”
她色厉内荏:“你们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要找里正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