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四处割了些藤蔓连接、缠绕成一条藤索,一头绑在沟壑边的树上,一头扔下沟谷,仍旧让李大在前边打头。
立夏跟在李大身后,拿出从李家顺出来的刀,将李大走过的地方那些有半人高的杂草灌木割断砍开,给萧屿和阿碗开道。
走在最前边的李大被草丛中的蛇鼠虫蚁或吓或咬、手上多了些疙瘩的李大看了一眼立夏手上的刀,敢怒不敢言。
根据陶敄先前说的,李二是年前回来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尤其经过了春夏,就算李二真的遭了难,如今也很难找到什么痕迹。
他们搜索了半日,一无所获。
阿碗恨恨地看向李大,心里盘算着要不就把李大留在这里算了,让他也在这谷底待一夜,让他也感受一下李二当时求助无门的绝望,让李大也被那山间的野兽拖走撕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当然,他手脚没断,那只好将他手脚绑住这样他才不会跑。
李大似乎对阿碗的视线有所察觉,小心偏头看了一眼之后很快移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阿碗试了试被割下来的草,想要将其结成草绳,手指却被草叶割了一下,指尖割破一个口子,渗出了血。
萧屿见状连忙抓过她的手,下意识想要含住止血,阿碗赶紧缩回来,见他紧张,阿碗红着脸道:“没事,小伤口而已。”
萧屿仍旧不放心,掏出帕子给她压住,又四处看看有没有可以止血的草药,还把立夏也叫上了。
立夏眼尖发现自己身边不远处有蒲公英,弯身采摘。
李大见三人无暇顾及他,立刻快跑向前,抓着藤索爬了上去。
立夏没立刻去追他,先把蒲公英的叶子给碾碎了,用帕子包住给阿碗拿过来,萧屿接过,将捣烂的蒲公英敷在阿碗受伤的手指上。
阿碗无奈——伤口这么小,如今已经止血了,他俩这般郑重,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萧屿这么担心,她也没有抗拒,任由萧屿将她手指包裹起来。
李大已经爬到了上边,本来还想着把立夏绑在上边的藤索解开让他们上不来的,但是立夏绑得结实,他又没带刀,试了一下发现解不开低头往沟谷底部望去立夏已经抬眸看过来,李大吓得不敢多待,立刻起身跑了。
立夏没有立刻去追李大,毕竟如今在沟谷里找李二的痕迹更重要。
沟谷并不大,他们三人又费了些工夫,已经将沟谷底部完完全全搜索过一遍,好消息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尸骨——但这并不代表李二没有出事。
三人无功而返,只好原路返回。
立夏问萧屿自己要不要去把李大抓回来,萧屿点头:“你去吧,找到人之后直接带回李家吧。”
他瞥了阿碗一眼:“不用理会我们,我们自己慢慢回去。”
立夏领命去了,李大慌不择路,没有往陶家村的方向跑,他还得去将李大给找到。
四下里无人,萧屿抓住阿碗没受伤的那只手,慢悠悠往山下走,阿碗任由他握着,萧屿低头觑她的侧脸,安慰道:“别担心了,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往好处想,也许他被别人救走了呢?”
阿碗却没有这么乐观——如果李二被别人救走了,那之后为什么再没有出现过?
阿碗一路上忧心忡忡,走到山脚下时,远远看到有人朝他们跑来,那人身形肥硕,面容痴傻,口角流涎,他似乎在找着什么。
看到前方有人,他眼睛一亮,朝着他俩奔过来,嘴上喊着“娘子”“阿碗”——
而看到他的瞬间,阿碗治感觉浑身冰冷,来不及多想,抓着萧屿的手回头便要往山上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抓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