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老大！”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姑娘能奈何得了……”

“呃……！”对面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裴臻用行动表明她到底奈不奈何得了。

“你可以试试，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你们脚程快，”裴臻将绳子一端缠在自己脚上，借助下肢力量不给强哥留一丝反抗的余地，“温馨提醒一下，我还有一把刀。”

女孩子白色的睡衣近乎大半被鲜血和污渍浸透染黑，几乎看不出原色。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沾染着血污和尘灰。脸上、手上，布满了血液、泥土的痕迹，形容狼狈。

然而，她的眼神却如同刀刃般锋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不屈、冷冽、洞悉一切，平静中带着犀利的冷，和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坚韧。

直到此刻，看清楚她的眼神，这些人才丝毫不怀疑，这姑娘真的会下杀手的。

“有话……好……好说，咳咳，答应……答应……她……”强哥脸已经成猪肝色，感觉到裴臻松了点，领会到她的意思，赶紧看过去！

裴臻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再一点点流失，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她让强哥拿出手机，拨通陆循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说……”

“阿循，是我。”

“臻臻！”语气一下子软下来。

“地址，”裴臻让他们报，手里又紧了一下，“别耍花招。”

那边小弟赶紧说了，听见陆循刹车的声音，裴臻认真叮嘱：“开慢点，注意安全，我没什么事。”

“……”好强的心态。一众小弟不禁刮目相看。

“臻臻，是……”

下一秒，说话时戛然而止，裴臻看见落在地上的屏幕。

“没……没电了……”这话强哥说的是真的，他觉得对付一个小姑娘能费多大力气，手机电都没充满。

这倒不是大事，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手机。

不过陆循已经知道地点，这不重要了。

*

于菀菀在裴臻将人制住的时候就“悠悠转醒”了。

她看着面前坐着的裴臻，神情复杂。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忽略不掉一个事实——裴臻比她强。

于菀菀扯了扯嘴角，无力地笑了一下。所以，这就是她被抛弃的原因吗，因为女配已经……超过她了。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那道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吵骂声和油污气息的城中村，而裴臻，和这一切格格不入。

她听到了陆循的声音，也，清楚感受到电话那端传来的焦急和担忧。于菀菀这才明白，原来陆循在骗她。不，或许早在久久没有等到陆循消息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于菀菀光是呼吸都觉得好疼，她真的……真的想不明白。

其实如果不是裴臻刚刚阻止，那把火，早就烧下去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她死了，裴臻也会死的。

为什么……不让她烧呢？

在裴臻没注意到的角落，在她用力专心对付眼前几个男人时，强哥的打火机就这么极其巧合地从兜里滑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一只瘦白纤细的手摸索了过去，不动声色地握住。

于菀菀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她生疼，但这疼痛却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

废弃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裴臻因失血与脱力而微微颤抖，尽管她极力抑制着，但是男人和她靠得太近了，迟早会感受到。

“姑奶奶…地址…地址说了…您…您高抬贵手…”强哥被勒得眼冒金星，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裴臻不敢有丝毫松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的流失，如同指间沙。手臂每动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越到后面，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才能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脑子里闪过很多方案。

让他们送自己出去……

或者让他们备车……

但一一被裴臻否决。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根本不容许她再有动作。

离开这个房间，几个大男人动手，她根本没有机会。

现在松手，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她唯一的陆就是撑到陆循到来。裴臻知道，陆循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其实或许还有一处生机，就是看她能不能赌赢了。

紧绷的死寂中——

“咳咳…咳咳咳…”角落里，于菀菀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目光扫过被裴臻死死制住的强哥，又落在裴臻满身的血污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上，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

“裴臻，就让一切结束吧。”

裴臻没空也没精力去应付于菀菀。她全部的意志都用来对抗身体的极限和压制强哥的反抗。

“我累了……”

“闭嘴。”裴臻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力竭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