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罗绮姐怎么还夸起我来了?”许知禾笑了笑,装作只是平平常常地在谦虚。但她清楚,这些话都不是一个队员应该说的,至少也不应该平平常常地说,应该义愤填膺地说还“正常”些,也有一点点后悔嘴快都给吐出来了。但这又有什么“厉害”的呢?她就是这样想过无数遍,这样劝过自己无数遍,才熬过了在国家队泯然众人的四年。她也确实翻看过无数遍那个复杂到让人头大的单项积分规则,无他,就是眼馋,毕竟走单项是真的自己给自己挣名额,不用参与那些博弈。
对那些博弈,许知禾早没了半分信任。包括今天这份名单,她也只当是烟雾弹,丝毫没因此放松半分警惕。笑话,沈浮不在正选里的名单能是什么正经名单吗?
“哼,罗绮姐是有目共睹的优秀。肯定是秦娟娟给送礼了,朗月说了,最近每天粤省队的教练都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走到角落里捂着嘴接。”第二天晚上,许知禾又陪着罗绮在“后花园”散心。卢笛就靠过来愤愤地说了这么个“小道消息”。“而且圆姐爸妈也经常给她寄各种东西的,她们组就这个风气。”
“好了小笛,这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议论了,还是专心训练。”
许知禾心里叹气,消息倒肯定是真的。秦娟娟要是不热衷于这个,也就不会对舒朗月冷暴力成那样。罗绮姐得到的那句“一票否决”背后,能想得到的原因就很多了:除了苗主任或许想和“失败的里约”彻底划清界限重新开辟一番事业,还有叶清圆背后强大的粤省队的托举,还有朱菱那经营得风生水起的账号最近一条亚锦vlog得到了某央媒的转发,又或许还有……组与组之间的微妙。可小笛只看到了秦娟娟明目张胆的“风气”,却不知道这种事还有只发生在私下、个别的,比如,昨晚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爸妈还隐晦地抱怨,沈教练又来家里“做客”了,尽聊些有的没的还暗示说快大赛了一定要“表示表示”。
还好,因为小笛出色的高平能力,关导看起来对她并不差,甚至有时候,赵导还会因为沈浮欺负卢笛训斥几句;可要是小笛真觉得这个组很好的话……反正许知禾不觉得这是好事儿。
“唉,我想小喵了。”卢笛是听话的,穗穗姐说别议论她就不议论,何况还有一件更悬心的事儿。就在昨天队测后,赵岚在卢笛的恳求下开车把小喵送去了约好的宠物诊所:“好担心啊,不知道手术做得怎么样呢?”
“肯定没事儿,网上不都说了,绝育是为猫好,而且就是小手术。”罗绮安慰:“放心吧,一周之后不就接回来了么?”
“你们喂它,不就是图开心吗?要是这么担心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管呢。”
一个轻悠悠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居然是平时从不在“后花园”出现,也从不在食堂参与聊天的柳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