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懂琳夫人的弦外之音,她不喜你跟安格里斯走得太近。你不想跟她起争执,毕竟她是安格里斯血浓于水的母亲。
此时,安格里斯正环着你的腰,指节攥着你的衣摆。你尝试去掰他的手指,可指尖才刚发力,就引起安格里斯的不满。
他眉头轻蹙,喉间溢出模糊的呓语,带着几分委屈与埋怨,生怕被你跑掉。
你动作一顿,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脱去外衣,趁他泄力时钻出来。
安格里斯收紧手臂,本能地将脸埋进衣服里,拧紧的眉也由此松开。
你屏住呼吸,轻轻扶着他的肩,蹑手蹑脚地把他挪到床中间。临走前,你摸摸他凌乱的发丝,又拉过被子帮他盖好。确保万无一失后,你才缓缓直起身,悄悄舒了口气。
当你与琳夫人擦肩而过时,她仍然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打量安格里斯。
你知道她不会进去的,但要在这里站多久.....就不好说了。
在房门关上前,你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的抽泣声,很凄苦,却早已用尽力气来压制。
今晚跌宕曲折,注定一夜未眠。
......
琳夫人给你安排的房间很近,离安格里斯只隔了一堵墙。但房间的隔音很好,大门一关,就听不见任何声响。
你打开灯,抿着唇在房间巡视一周,最后坐在空荡荡的书桌前。
这里没有安装监控,不然以你3S级的精神力,早就该发现了。这里应该也不是客房,因为这里的布局跟安格里斯的实验室如出一辙,就连书桌都是按照实验需求定制的,抽屉还残留着不好打理的黑晶碎渣。
突然,你注意到书桌和墙壁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纸片。这东西藏得极深,只露出一个尖角,稍不留神就会忽视,难怪没有被人清出去。
你拉开桌子,慎之又慎地将取出纸片,可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这不是一张承载文字的纸条,而是一份旧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金发小女孩抱着棕熊娃娃,兴高采烈地走在街边。古旧的街灯不及月光皎洁,但皎洁的月光又不如金发耀眼。一切沦为衬托,不知不觉,小女孩成为了最夺目的焦点。
这是你六岁那年在塞尔多拉游玩时的照片,当时你跟父母走散,只能一个人在街边等。
到底是谁在偷拍你,安格里斯吗?
可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他才八岁,跟你还不是校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心里五味杂陈,顿时翻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停歇。
半晌后,你靠坐在椅背上,六神无主地端详起这张照片。
看着看着,你猛然拉开椅子,蹲在桌子下摸索着暗格的机关。你见过安格里斯如何操作,知道桌子底下还有一个空间,这么隐秘的地方,绝对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