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蓝色金属小瓶大概有克莱恩拇指粗细,高度不超过五厘米,暗藏螺旋纹的盖子落在一边,被液体完全浸湿。
克莱恩伸手捡起小瓶,眯眼瞧了瞧,无奈回答道:
“哈森先生,只剩瓶壁上的几滴了。”
“你去……博尔吉亚身上找,内侧,内侧口袋里。”艾尔说话间连续喘息。
“好的。”克莱恩站起身,随口问了一句:“这是治疗药剂吗?”
“不,它只有一定的治疗效果,主要,主要是刺激我们的精神,压榨我们身体的……潜能,让我们短时间内,短时间内保持住良好的状态,支撑到返回,支撑到接受,接受治疗。”艾尔尝试着坐起,再一次未遂,“它的名称是,‘女神的凝望’……你记得让博尔吉亚喝一半的药剂。”
“类似于兴奋剂的东西?”阿芙洛走上前,蹲在哈森身前低头看着只剩下几滴的“女神的凝望”眼中有些嫌弃。“你们没有能够直接疗伤的东西吗?”
“额……”哈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少女。能够直接治疗的药剂他们当然有,但那种药剂一般都需要现场调制,而且药效还会随着时间成倍的流逝。
“啧,克莱恩,给他们吃这个。”阿芙洛长长叹了一口气。好歹是克莱恩的同事,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莽撞了一些,但她的良心还是让她没办法见“死”不救。
“这是……?”克莱恩手忙脚乱的接过阿芙洛抛来的瓷瓶。
“伤重的给一粒,不严重的半粒,能动的就不用给,内服。”阿芙洛已经从另一个瓷瓶里倒出一粒来以不容反驳的态度塞进了哈森的嘴里。
“功效和那个透支潜能的药剂差不多,不过比那涸泽而渔的东西好多了。”
克莱恩拔出瓶塞,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扑面而来,犹豫了一瞬他还是选择相信阿芙洛,倒出一粒来喂给了博尔吉亚。
艾尔.哈森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药丸,没等他反应过来,药丸就在他的喉间化开,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不过片刻,艾尔.哈森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行动自如。
“这位……”
看着克莱恩已经去救助其他同事,眼前这位漂亮小姐也没有把药瓶分给他的意思,艾尔.哈森想了想,选择站在阿芙洛身边和她搭话。
“韦恩小姐。”
“韦恩小姐,你和克莱恩是……”
阿芙洛手一抖,手中的左轮甩了枪花消失不见。“同居关系,他和我说他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但现在看来……”
“你们似乎不是什么正经的安保公司。”
“咳咳咳。”刚把药丸分给“诗人”伦纳德的克莱恩,本来还在惊疑伤势比想象中轻的伦纳德是否看到了他逆走四步的“转运仪式”,听到“恋人”小姐如此直白的话语,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伦纳德倒是一脸八卦的用手肘捅了捅不停咳嗽的克莱恩。“艳福不浅啊。”
“阿芙洛只是借住在我家里而已。”克莱恩无奈的解释。而且很明显“恋人”小姐刚刚的同事情是在嘲讽你啊“诗人”同学。
你一点都不尴尬的吗?
很显然伦纳德一点都不尴尬,他甚至有空为自己解释。
“我本来想救你的,可发现你并不需要。”
“不用在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人,总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你……”
“……也比如说我。”
克莱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在心里吐槽了对方一句自恋。
另一边艾尔.哈森也被阿芙洛的直白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阿芙洛也没管对方。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被掩藏的真相,也知道有一些人为了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付出了一些什么,但让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上前线……”
“我练习过射击。”克莱恩无奈插嘴。
“十枪九空的随缘枪法吗?”
“……”克莱恩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