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宋芷微和宋筠隔着一只手的距离,看着电视上随意放着的内容,心不在焉。
【新闻报道:某地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共伤亡八人……】
在报道声持续的时间里,宋芷微女士放下了手中的热水杯,起身离开,连一句挽留都来不及留下。
低头的瞬间,眼前再一次地模糊了。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唉,爱哭鬼。”
“我才没有哭!”
回话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初次见面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短短四五个字,只是当年,是宋筠作为一个年轻活泼的孩子安慰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她们早已成熟,是不是想过曾经的自己,没有人知道,但在现在的她们的眼里,相安无事,或许早已成了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宋芷微递了几张纸巾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知道了。”
远去的脚步一顿,摆手离开。
宋筠摩挲着手里的纸巾,擦干净泪水,低低的笑了笑:“最讨厌你的温柔了。”
“算了,我原谅你了。”
时间太久了,它把所有的爱和恨都磨成了一壶早已纯酿的酒,只能这样迷糊地醉倒在这段时光中。
窗外光落在大地上,明朗疏离。
萧随云望着窗外的树荫底下的碎光,零零散散的洒落了小半张长椅,偶尔风吹云散过,晃晃悠悠地照在抚育生命成长的大地和粗壮的树根上。
推开窗,将手伸向天空,阳光平等的亲近在每一处地方,掌心温暖,仿佛在心动的一瞬,握到了阳光。
感受着生命的悦动,心向往之。
敛眉垂目间,早已长了的发丝拂过肩头,轻轻柔柔,看上去却太温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