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门叹了口气,没等赵齐昔说话,就摆了摆手,“都闭嘴!大庭广众给我丢人!像什么样子,回去每人都去领罚!”
赵盼盼回到自己的座位,模样开心极了。
赵齐昔远远朝赵盼盼投来一眼,摩挲了下杯子,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赵易蓝换了件衣服,重新遮上面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一坐下,赵齐昔的背脊就僵硬了起来,原本一直挑起话题的他此时默然起来。
倒是赵蔚南,似笑非笑隔着一个人给赵易蓝夹菜,惹得坐在他们之间的族弟尴尬极了,“哥,要不你们坐一块儿?”
赵蔚南摇摇头,“罢了,易蓝不愿意跟我坐怎么办?我隔着给她夹菜就很满足了。”
赵易蓝一如往常装作没听见,只是身边坐着的赵齐昔筷子咯噔一声——他从未有过如此失礼的状态,赵易蓝有些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赵齐昔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遥遥和赵蔚南对视,模样说不上喜悲。
族弟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脸色有些微妙,人人都以为赵齐昔方才会直接答应下来,绕开赵易蓝的意愿求赐婚,谁料赵齐昔压根没出声,任谁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此时他被挤在中间,处于非常尴尬的处境,张了张嘴,在对面席上看见个人,顺口扯了个话题。
“我靠,那人好漂亮。”
赵蔚南心情正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巡故那张漂亮的脸。
他想起那晚的事,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眉心:“别想了,没戏,看到他旁边坐着那男人了吗?他老公。”
族弟张了张嘴,看了看正吃虾的奚序,有些震惊:“他……他俩是……那个啊。”
“啧,看不出来吗?那天他亲口承认的,你看,他们俩坐得多近,快挨一起了。”
族弟擦了擦眼,仔细看过去,经过详细的观察后认可赵蔚南的结论:“还真是,那长发美人剥了半盘子虾给他老公……真幸福啊……”
正吃虾的奚序一抬头就猛然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他有些莫名奇妙,好在那人很快收回了视线。
江戈钦正在旁边输出:“妈的这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怎么不敢说出口?”
巡故淡定提醒道:“凤凰血脉耳力过人,你说的说不准他都听到了。”
江戈钦一愣,不说话了,安静吃起饭来,在群里播放了一首“算什么男人”。
奚序叹息一声:“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有人在看我?”说完这话,他又和方才那道视线对上。
奚序下意识地笑了笑,那个男人愣了愣,也对他一笑。
族弟收回视线,叹息一声,“怎么没人给我剥虾呢?”
赵蔚南嗤笑一声:“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你也敢幻想让他给你剥虾?”
族弟起了好奇心:“谁啊?话说,美人他老公右手边坐着的,是妖管处的副处吧,之前似乎见过。”
赵蔚南往那边看了一眼,懒洋洋应了一声。
族弟琢磨道:“能跟江副处坐一块儿,也不会是什么碌碌无能之辈,他们是哪门哪派啊?”
赵蔚南打破他的幻想:“江副处旁边那个小白脸不知道,但那个长发男人,是巡故。”
“巡……巡故?”族弟惊了,“那个隐居的蛊师?”
他们赵家的子弟都坐在一处,赵易蓝离得不远,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远远朝奚序投去一眼。
奚序吃得差不多了,夹了几块小糕点,他挺爱吃甜食,但不爱吃太甜的,赵家的大厨做得正好合他心意,多吃了好几块。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一手扶着盘子,一手拿筷子,一时没来得及腾出手,旁边巡故竟无比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界面,“是群里的消息。”
奚序:“……”
奚序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怎么不看自己的,不是给你拉进群了吗。”
江戈钦在旁边莫名其妙叹了口气,没吱声,用一种哀其不争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是俞峥的消息。
-找到那伙人的踪迹了
江戈钦:行,饭后一刻钟集合。
赵齐昔这顿饭吃得颇不顺心,原本大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只要在掌门开口问的时候说一句“是”,那么赵易蓝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可偏偏他站起身,在众多目光下,竟是没说出口。一瞬之疑,结果便相隔万里。
坐下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赵蔚南在他站起身时模样紧绷,似乎下一刻就要发难,听他没给出回应,现在也得意了起来,愈发殷勤地给赵易蓝夹菜,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主动也不拒绝,只是很少吃赵蔚南夹到碗里的。
赵蔚南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隔着族弟对赵易蓝说了句:“易蓝,你看今夜的月色,真是好啊,我正想邀你一聚,去庭院里赏赏月,不知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啊。”
这话说得轻佻又放浪,赵易蓝刚要拒绝,却听赵蔚南又说:“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呢,你知道方才你出去时发生了什么吗?”
“赵蔚南!”赵齐昔罕见地动怒了,他向来端方自持,鲜少和赵蔚南正面冲突,往往是爱答不理地瞥他一眼,此时竟有些慌乱的异样,手指攥着筷子“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