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纳斯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刚刚误会了我,怎么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再多扣分呢?”
“不愧是你。”
***
西格纳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毕竟他晚餐后还需要去劳动服务,不急这一时半刻。
他直接回到寝室,取出了双面镜。
“西格尼,发生什么事了?”双面镜一接通,卡斯托的声音便有些急切地响起——这个时间,可不是西格纳斯一般的联络时段。
“没事的,卡索。”西格纳斯连忙回应,“出了一点小意外,表姑姑的护符帮了大忙。”
卡斯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盯着西格纳斯看了一会。大概是看到双面镜里的西格纳斯精神状态良好、面色依旧红润,他的语气终是和缓了下来,“没事就好。”
“对了,卡索,我跟你说……”西格纳斯开始絮絮叨叨地向兄长讲述这几天的校园生活,大力称赞着出自卡珊德拉表姑姑之手的黑曜石护符,并对表姑姑和小叔叔合作的龙鳞护符表现出了强烈的期待。
“我把黑曜石护符分给了几个朋友。”西格纳斯介绍着自己在校园内的人际动态,包括罗齐尔兄弟的回归,以及与安东尼奥和哈伦的友谊。
“埃斯泼西托和特拉弗斯啊……”卡斯托听到弟弟提起自己七年级时接触过的两个新生,有些感慨,“看来你跟他们玩得不错?”
“嗯,他们两个,很有意思。”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有趣。
卡斯托微笑着,“等你圣诞假期回家,我给你讲讲他们入学那年的事吧!”
西格纳斯欣然同意,不过,现在距离圣诞假期还远呢!他托着腮,提起一个之前听说过的消息:“卡索,你听说过‘特拉弗斯家被瓜分’的消息吗?”
卡斯托微微一愣,继而笑道:“难得你竟然关注起这些了,是因为特拉弗斯家的小朋友?”
“一半一半吧!”西格纳斯说着,“正好听说了这个消息。”
卡斯托对这个信息表示了肯定,“特拉弗斯家原本就有些落寞了——那个因为追随神秘人而被投进阿兹卡班的特拉弗斯,本身也是博了一把,期望恢复荣光吧!”他略带叹息地说着,“可惜,他输了。”
“所以,他家被坐实了罪名,连原本还保有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是啊!”卡斯托笑着说,“他家的那些姻亲,吃相可是难看极了。”
西格纳斯忽然明白了,上次哈伦究竟为何情绪失控——本以为是可以依靠的纯血同伴,结果却是从自家身上撕扯血肉的豺狼。难怪他最后的选择,是与身为混血外来者的安东尼奥站在一起。
“卡索,”西格纳斯忽然甜甜地叫了卡斯托一声,“你觉得,‘神圣二十八姓’的蛋糕,好吃吗?”
卡斯托透过双面镜,看着弟弟甜蜜的笑容,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那么,我们的小伯劳鸟,想吃哪一家呢?”
***
罗齐尔兄弟结束了飞行课,回到寝室时,就看见西格纳斯正在逗弄一只伯劳鸟——看起来就是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的那只。
看到他们进来,西格纳斯停下了逗弄小鸟的手指,“怎么样?”
“还不算太蠢。”洛塔尔仰面倒在床上,叹了口气,“至少在霍琦女士面前,装出了一副反省的样子。”
西格纳斯嗤笑一声,“总算还记得自己是‘神圣二十八姓’家族出来的。”
“他们可一直都记着呢!”洛塔尔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否则,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西格纳斯让伯劳鸟落回荆棘底座上,重新恢复成了雕像状态。
“说实话,他们其实注意了分寸。”埃里希语调平淡地说着,“就凭那种老旧的‘流星’,真的撞上了,最多就是重伤。”
“而且,很明显,他知道你有护符。”洛塔尔接话,“甚至可以说,他的目的就是你的护符。”
“我们结束飞行课,回到城堡的时候,碰见了皮皮鬼。”埃里希说着。
西格纳斯不由得挑起了眉。
塞尔温和罗尔今天的行动,其实很有计划性:若是西格纳斯没来得及激活护符,那他就有极大可能被谢里登撞至重伤;若是及时激活了护符,则有可能反伤到谢里登,从而与格兰芬多结仇;同时,普通的护符也会在高强度冲击下损毁——给皮皮鬼重新创造了骚扰他的条件。
所幸西格纳斯第一时间的操作,是让格兰芬多将人即刻送医,没有激化矛盾。
“不过,他们似乎觉得,我只有那一个护符。”西格纳斯回想起当时塞尔温那副得意的表情,感觉有些意思。
洛塔尔坐起身,“这就不得不说起那位安娜·沃林顿小姐了。”
“她说出去了?”西格纳斯问。他还以为那次变形课的问候,能让这位女士知难而退呢!
“说了,但没全说。”洛塔尔回答,“她将你家里寄来了护符这件事,在四年级那位斯莱德小姐的周末茶话会上说了。大概被有心人——你知道的,那些追着‘神圣二十八姓’跑的小家族——传到了塞尔温他们的耳朵里。”
西格纳斯托着腮听着洛塔尔的解释,最后的感想就是:“你们怎么问得这么清楚?”
“不是我们问的。”埃里希搭话,“是她自己课后凑过来承认的。”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你们课上盯着她了?”他墨绿色的眼睛打量着这对气势十足的双胞胎兄弟,“被你们两个一直盯着的话,她撑不住也正常。”
兄弟俩对视一眼,洛塔尔摊了下手,埃里希看向西格纳斯,“她大概怕的是你——她跟我们坦白时,张口就是‘反正也瞒不过普林斯先生’。”
“我早就说过了,‘小动物都是很敏锐的’。”洛塔尔嬉笑着,用最初相识时说过的话,调侃着西格纳斯,“很有威慑力的‘普林斯先生’。”
西格纳斯瞪了他一眼,从床头柜格中拿了一枚新的护符,放进了校服口袋中。而后随口感慨着,“那的确是很聪明的手段——她给出去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但同时却并不全面——显然,她没告诉别人,护符不止一枚。”
“而事后,她又主动找我们坦白。”洛塔尔接着话,“做到了事实上的‘Ménager la chèvre et le chou(兼顾山羊和白菜)’。”
“不过,她这种‘Zwischen den Stühlen sitzen(坐在两把椅子之间)’的行为,也就是你才会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她聪明。”埃里希说。
西格纳斯笑了笑,“毕竟进了斯莱特林,那么选择用斯莱特林的方式生存,当然再正常不过了。”
在他们闲聊着的时候,晚餐时间很快就到了,“走吧!吃完晚餐,我就要去劳动服务了!”他有些兴奋地跳下床,带着几分雀跃的心情向外走去。
洛塔尔感叹道:“也只有你会这么期待劳动服务。”
“只有院长的劳动服务值得期待。”西格纳斯说着,“要是让我跟着管理员,清洁城堡盔甲或是打扫走廊,我可不喜欢。”
他们离开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走进迷宫一样的地窖走廊。
埃里希忽然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西格纳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走了一段,才做出回应。“我其实,不太喜欢做事不留余地的。”
“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跟我玩得这么大了,那我就该回应得更彻底些。”西格纳斯回身,面向罗齐尔兄弟。嘴角的笑容在幽绿的光源下,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妖异,“只在校园里,能玩出什么呢?”
说完,他转回身,脚步轻快地继续向前走去。
罗齐尔兄弟对视一眼,对着彼此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