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正逢正派人士节节败退,魔教三大门派风雨袭来,这位掌门首领却突然暴毙在家中,现场种种痕迹皆指向是那魔教妖人所为。他利用大师姐,套取机密,在被掌门发现之后,将其残忍灭口。”
“那大师姐痛不欲生,她万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决定与那魔教妖人一决死战,但她终究还是无法下手,决定与那恶人同归于尽。可就在她将那魔头除掉后,那位师弟却联合其他弟子,偷袭暗算,将大师姐一剑杀了······”
“啊!”林醒致不由得惊呼出声,她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是这样一个血腥而凄惨的故事。就算是她平日里读的街头话本,似是也没有这般曲折坎坷。
她转头看向叶明玄,却见他一双眼睛似怒火中烧,手中剑柄被他抓得咯咯作响。
原来,对于林醒致这样一个普通的乡野丫头来说,哪里懂得这等江湖秘辛之事。可叶明玄则不同,他出身于武术世家,叶落山庄又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门派,这样的江湖传闻对他来说无异于直接亮明身份。
他已经彻底反应过来,此人口中所说的大师姐正是自己的姑姑----叶落山庄前任庄主叶千落。
他所说的种种经历,与他所了解的姑姑的过往几乎一模一样。
他记得姑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姑姑的模样。而故事中提到的带头掌门正是他的祖父,叶飞渊。他的祖父的确是被魔教妖人所害,但这些所发生的一切都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他没有想到原来父亲在那短短数年的时间内,竟然接连失去父亲、姐姐以及自己的大儿子。
叶明玄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父亲性情大变,为什么他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而这人能够将来龙去脉讲得如此明晰,若非亲身经历此事,又怎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明玄恍然明白,眼前这个蓬头垢面满脸伤痕的怪人,便是杀死姑姑的凶手。父亲则因为他犯下的罪行,将他囚禁在这地宫之中,让他日夜饱受折磨。
叶明玄想到这里,起身疾步后退,内心挣扎不停,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就在眼前,可这人方才却又救了他的性命。
他本想着若是此人所犯罪责不至于此的话,他便愿意禀明父亲,求他放此人一条生路。但他既然害死了姑姑,那便是锁在这地宫中一辈子也是罪有应得。
此刻他越想越气,胸中怒火似乎已经无法压制,恨不得将长剑向那人身上砍去,可他又意识到这人用自身功法为他疗伤,自己如此行事,岂不是恩将仇报?那便与眼前这个混蛋也并无差别了,于是停手作罢。
可当他刚将长剑收回剑鞘,一口鲜血却随即吐了出来。
林醒致大惊,忙上前将他扶住。
叶明玄支撑不住身体,瘫软在地。
“小姑娘,把他带过来。”
林醒致一手抓着叶明玄的胳膊,一手托着他的后腰,一点一点将他拖拽至那人面前。
只见这怪人,将左手覆上叶明玄手腕,他紧闭双眼,突然双目圆睁,左掌直贴上叶明玄后背,逆时针转动,猛地一推。
“噗”一口紫黑色的毒血从叶明玄口中吐出。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林醒致忙问道。
“他中了毒。”那人平息气息,缓缓说道。
“中毒?大蛇的毒吗,可那巨蛇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非也,这小子已经中毒多年,只怕是自小便有身边之人在给他下毒了。”
此话一出,二人皆大吃一惊,叶明玄强撑着神智:“前辈,这毒你可知是何物?”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能确定,这毒极为罕见。传言西域有一种名为‘葬尘昙’的花,此花花粉含有剧毒,无色无味可随日常食物进入人体。花粉微粒会随着内息循环,如同种子一般潜伏在武者周身经脉之中,所谓内功越是精进,危险便再多一分。”
“今天他真气运用过度,遭到反噬,这‘葬尘昙’之毒便由此发作了。”
叶明玄虽心中仍是半信半疑,但脑海里已经开始思索过往的点点滴滴。可刚一回想往事,只觉得头痛欲裂,昏倒在林醒致怀中。
那怪人示意林醒致将他扶到墙角,待他运功为其疗伤。
可就在林醒致小心翼翼将叶明玄向墙角拖去时,“轰隆”一声巨响,远处似乎传来石门打开的声音,随后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有人!
那怪人迅速将火把吹灭,左手抓住林醒致的衣襟,将他们二人一同扔向身后的一口空棺材内。
叶明玄疼得轻声呜咽,林醒致急忙捂住他的嘴,怕他再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之中,只听得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醒致不禁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