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林承嗣上前一步:“爹,这还用她说吗,她在席上吃不痛快还要来厨房里偷吃,被小厮发现,心虚打翻了油灯,引发大火。”
“承嗣,不得无礼!”林道堂语气严厉,他喝斥林承嗣,示意他马上住口。
但林醒致则不屑地摇了摇头。
宋云莲马上开口:“大哥,事情并非如此,事情是······”
“让她来说。”
此话一出,厅堂之中顿时安静下来,原来是林老夫人发了话,她打断了宋云莲的话,却要林醒致亲自说。
林醒致看了母亲一眼,缓缓开口,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哼,荒谬!”只见坐在对面的一位白胡子老头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厉声道:“一个小乞丐能有这般本事?他既能在我赤龙帮来去自如,当我赤龙帮是什么地方?你这番说辞,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
此时另一位身着赭石色锦袍的中年女子也起身:“你这小丫头说话滴水不漏,只怕是有人教你的吧。”她说罢,一双眼睛却斜睨向对面的林二夫妇。
那言语似是在说林醒致小孩子学了大人的话,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撒谎,而那眼神便是赤裸裸地指向林二夫妇便是指使之人。
而此时堂其他宾客也小声讨论起来,他们似是都在讥笑,笑着林风桥一家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连宴席上的美食都还要来到厨房里偷吃。
他们的声音极其刺耳,听得林醒致的脑袋愈来愈痛。她狠狠看向周围众人,此番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多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只觉得着一众男女老少实在是面目可憎。
“我没偷吃,我就是去抓贼的!”林醒致冲着头上锤了几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她话音刚落,远处一名丫鬟一路跑到厅堂之上,冲着那林老夫人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但见林老夫人脸色一变,并未言语。
林道堂却注意到这丫鬟的动作,开口道:“娘,可发生什么事?”
林老夫人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她随即摆了摆手。
林道堂瞬时便懂了母亲的意思,对那丫鬟说:“老夫人不便,就由你来说。”
那丫鬟打了一个激灵,她看了看周围,此时众人已将目光都齐齐汇聚于她身上。她缓缓开口:“回老爷,夫人和小姐的房间进贼了!”
“进贼?”
“什么?进贼!”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这偌大的林家府邸,赤龙帮内尽是习武高手,众目睽睽之下怎会进贼?
老夫人开口道:“既然夫人和小姐的屋里都进了贼,看来今天你们这些弟子只怕全都喝酒喝昏了头!”她端起茶盏前浅尝了一口,便再将整个茶盏狠狠摔在桌上。
那几名弟子连大带小,以及院中管家和护卫都齐齐跪在地上。
“老夫人,是我们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结合方才醒致所说,看来这府邸中的确进了贼,只是······”老夫人话说一半,却被林承嗣即刻接了过来:“只是怕不是外贼而是进了内贼!”
“祖母,咱别跟她废话了,找人搜一搜她的身,便能知道这小丫头偷没偷东西。”林承嗣挥动左手,示意下人上去将林醒致抓住。
只见位于林醒致后方的两个丫鬟快步上前,将她一下子从椅子上揪了起来。这两个丫鬟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的年纪,个头不高力气却大得惊人,她们两人分别提起林醒致的一只胳膊走上前去。
林醒致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可她刚刚恢复,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此时右手又旧疾复发使不上力气,一时间却也无法挣脱两个大人的拖拽。
宋云莲见女儿受到这般对待,便要发作,却觉得被一只手按住。这人正是一旁的林风桥。他摇了摇头示意宋云莲不要出声。
然而宋云莲虽然不懂林风桥的意图,却还是悄悄坐回身去。
林醒致觉得自己被如此对待,当真受了奇耻大辱,她奋力挣扎,那两个丫鬟却丝毫不停。她觉得那两人按在自己臂膀上的手越抓越紧,似乎要将她的胳膊折断,情急之下她向着其中一人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其中一个丫鬟吃痛,即刻将她扔在地上。
先前那位身穿锦袍的女子又说:“这丫头脾气可真倔,还会咬人呢。”
“是啊,怎么还咬人······”
宋云莲再也忍不住,起身对林道堂言道:“大哥,我知致儿是什么样的孩子,她是决计不可能偷东西的。”
林道堂浅哼一声:“能不能,是不是,一查便知。”
他看向那两个丫鬟,示意她们对林醒致进行搜身。但林醒致哪里肯从,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肯让她们碰到自己。可此时那两个丫鬟却已经一手分别抓住她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向她怀中探去。
只见那丫鬟一拽,一个白色布料的小包裹从胸口露出一角。
林承嗣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这小包顺势抽出,攥在手中,转身立于厅堂中央。
“爹!你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