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杨寺?”方吟抬头只隐约看到一道背影闪过。
“是他。”周安时倒是看清了,作为隐藏的高品武核,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他的五感也远超普通人。
周安时按了下方吟的肩:“我要去看看我兄弟,昨天没顾上他们先走了。”
还不知道学校到底会怎么处置他们。
方吟瞥他一眼:“去吧。”
周安时刚要走,他又叮嘱:“别和杨寺说话,就算说了,他激你什么都别答应。”
周安时倒没有想太多,只笑道:“担心我又和他打起来啊?”
方吟:“是啊,你妈都把你托付给我了,别给我惹麻烦。”
周安时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句话又拉住方吟:“你是因为我妈才管我的?”
“对啊,”方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问,想了想干脆说得更明白了些,“我之前邀请你的时候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你妈希望你最后一学期好好学习,至少通过结业考试,以免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才恳求我妈联系我,让你住到我那儿的。”
周安时眼底的光亮慢慢灰暗了下去,眸子黑沉沉地盯着方吟:“所以是我误会了?”
方吟心说,倒也不全是误会,但他不会说太多,在挽救展谨深周安时炮灰命运的过程中,他不应该也不想再掺入太多私人感情。
“你误会什么了?”方吟歪了下头,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他自作多情了……周安时望着方吟无辜又清纯的脸,都不知道该不该懊恼生气,可昨晚,他那么着急地扑进他怀里……难道真就是路过、受人所托?
方吟确定他没什么话好说的,转身离开了。周安时却望着他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怎么会这么自恋?还好方吟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不然岂不是要糗大了。
想到那天婉拒方吟的话,周安时扣了下脚趾。
等等,余琦可是语文老师,她真的会听不懂他言下之意吗?
周安时:……
等周安时攥着手绷着脸踏进校长办公室后,校长和教导主任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
这两位校领导再一一审问过那些参与混战的学生后,又把他们所有人叫到了办公室,周安时是来得最晚的,但也解了校长和教导主任的燃眉之急——
他们急需一只能杀鸡儆猴的鸡,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是杀了有威慑力的领头羊。
杨寺觉醒了武核,但面前这位可没有,而且这位身上背的处分早已达到了开除的标准,他们开除起来毫无压力。
而周安时一进门就十分讲义气地对校长道:“这件事是因为杨寺挑衅在先,我是领头的,应战而已,和我那些兄弟们无关,一切后果我承担。”
校长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一派严肃,怒而拍桌:“好啊,好大的口气,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那么大的阵仗,是要造反吗!”
教导主任附和:“校长,不必多说了,这种人渣败类就应该开除!”
校长缓缓吐出口气:“说的对,咱们学校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安时笑笑:“开除我可以,杨寺呢?总不能他挑的事,只开除我一个吧。”
校长:“他是火能量武者你也是吗?”
周安时“哦”了一声,瞥了眼一旁抱臂看好戏的杨寺:“怪不得他有恃无恐呢。”
怪不得想尽办法也要挑衅他,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能打过他,将传说取而代之吧。
听到校长的话,周安时那些兄弟都着急了,纷纷抗议。
“这算什么,明明是杨寺挑衅在先的,就因为他是武核武者就不开除,那以后他杀人是不是也不用坐牢啊!”
“就是啊,你们学校到底培养学生还是培养杀人犯!”
“靠,去你大爷的,要是开除老大,我也不上了,当老子稀罕你这垃圾学校啊。”
“死老头,你他大爷的给老子等……”
上头的兄弟狠话还没喊完,被周安时瞪了回去。
就差最后一学期,要是因为放狠话没捞到文凭还是太亏了。
至于他,他本来就无所谓。
然而周安时劝得已经太晚了,校长勃然大怒:“好好好,你们这群小畜生,真是反了天了,开除,通通开除!”
沸腾的人声骤然收了回去,反倒一旁杨寺和杨寺的人幸灾乐祸地嗤笑了出来。
周安时无奈,上前两步,在校长激动得要起身的时候,一把将他按了回去。
“校长,希望你能想清楚,开除这么多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都有五十多个人了,你要全部开除,得给教育局打多少报告,是想他们下人来查你吗?”
校长能管理一所混乱的职大,自然也是有点本事的武者,他没想到学生会动手,倒也不怕,但当他用力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屁股就好像黏在了座位上。
有杨寺的人听到周安时的话不忿:“谁说校长要开除我们了,他是要开除你们!我们杨哥就更不可能被开除了,他可是火能量武者!你们有本事不想校长开除,也当场觉醒一个看看呀。”
他说完,和身边的人笑成一片,杨寺也抱着胸,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