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头,裴雅兰心里变得坚定起来,“要不是你被抱错,与言安伯府的婚事该落到我头上,现在得让这婚事回归原位。”
裴娪愣了,她万万没想到裴雅兰会看上王三郎,更没想到裴雅兰会这么直接的同她说。
可同她说有什么用呢?这门婚事是由两家长辈决定的。
她摇了头,“你该同我阿娘和祖母去商议。”
裴雅兰道:“你先应下,我自会解决。”
裴娪蹙了眉,她看向裴雅兰,她微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下达着命令,她好似一直是这样的姿态。
裴娪想,她亏欠裴雅兰吗?
她在老太太膝下受教导的两年,裴雅兰有的,她不一定有。在她爹娘回来后,她有的,裴雅兰不能少分毫,不然就是她娘做事不公允,担不起主母的职责,是以她总要忍让裴雅兰。
所以她并不亏欠裴雅兰。
她又想到方才江霁舟同她说的那一番话,她若是不拿出态度来,对方只会得寸进尺,这事永远无法解决。
她认真起来,盯盯的看向裴雅兰,“我不同意。只要言安伯府没有嫌弃我的出身,这门婚事我就不会放弃。”
裴雅兰蹭的一下站起来,怒气涌动,她指着裴娪道:“凭什么?你又不是裴家的姑娘,凭什么占我的东西。”
裴娪也站起身来,她吼了回去,“凭我是爹娘的女儿,他们为我许下的婚事,我为什么要让给你。”
“裴娪,王三郎是我的。”裴雅兰气不过上前一把抓住裴娪的头发,裴娪这回难得强硬,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没一会儿便已扭打在一块.
端着茶水的烟雨回来见自家姑娘被欺负,茶水一丢,直接上前。
等江霁舟来时,晚香堂的主屋内已一片狼藉,碎裂的杯盏,踩碎的点心,满地的簪花,两位侍女打做一团,裴娪则被裴雅兰压在身下,她的手腕也被裴雅兰咬着,唯一的优势是她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扯着裴雅兰头发。
江霁舟看着两人只觉得头疼,他站在门口呵斥道:“还不停手?”
裴娪在听到江霁舟的声音后,侧目往向他,先是愣了一下,才像做错事了一般松了手,然后嘴巴一瘪,眼泪如断线雨珠滑落,指着坐在她身上裴雅兰,“阿兄,是她先欺负我的。”
裴雅兰恶狠狠的拍开裴娪的手,“我欺负你?你抢了我的婚事,我不过是让你还回来罢了!”
话说完,裴雅兰站起身看向江霁舟,“你还要帮着她吗?”
言下之意,她才是江霁舟的妹妹。
江霁舟没理会,连眼神都不曾停留在裴雅兰的身上,径直走向还坐在地上的裴娪。
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她现在状况,裙衫已被扯得不像样,宛若杂乱鸟巢的发髻上只剩下一枚摇摇欲坠的花钿,脖子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破了皮的伤痕,好在脸上没事。
江霁舟叹了口气,“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了?”
裴娪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是阿兄教我的.”
这话落到裴雅兰耳中,让她直接炸毛,“江霁舟我才是你的妹妹,你为何总是要帮着她这个外人.”
江霁舟将裴娪搀扶起来,落座在贵妃榻上,这才转过身看向裴雅兰,冷声回了她的话,“言安伯府有适龄的姑娘.”
他又道:“若想跪祠堂,大可继续说下去.”
裴雅兰呼吸一滞,此事江霁舟竟然也知晓了,要是真闹到祖母那里去,她母亲这回绝对不会饶过她.
要是裴娪能应下,她尚有说辞,没曾想裴娪竟然敢反抗她.
她冷哼一声,对着看向她的裴娪无声说了一句,“我们走着瞧.”
她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裴雅兰一走,青竹将拿来的药递给了烟雨,他转头看向沉着脸色的他家爷,显然是在生气.
要不是他家爷让他过来瞧瞧,还不知道阿娪姑娘得被裴雅兰欺负成什么样,“爷,先让烟雨给姑娘擦药吧.”
江霁舟站在美人榻前静静的看着裴娪,今日的裴娪着实让他高看一眼,竟然还敢打架了.
他伸出手示意烟雨将药递给他,烟雨没动,青竹轻轻推了一下烟雨,“烟雨姐姐,你也受伤了,先去洗漱一下,上点药,姑娘这里有爷就好.”
烟雨犹豫,屋内的气氛显然不对,她看着如鹌鹑般垂着头的她家姑娘,不太敢离去.
青竹只得将人推出去,心里为裴娪默默祈祷,不要被他家爷训斥得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