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划破这座安静的山谷,剧烈地响声打断了邓布利多兄弟间的谈话,阿不思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是雷声——要下雨了。
近两个月以来一直都是晴天的戈德里克山谷被乌黑的云层笼罩着,它们如同阴霾般笼罩着——在阿不思的心上——
承认吧,自己一直有发现,他一直试图无视的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一场盛大的自我欺骗——他是敏锐的,他能看出来——
“阿尔?”盖勒特敲响了邓布利多家的大门,他在外面喊着:“收拾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阿不思开门将他迎进来——“盖尔,你能否先去我的房间等我一下呢?要下雨了,我还需要收拾一下。”
“没问题。”盖勒特先给了阿不思一个明亮的笑容,又再看见阿不福思后白了他一眼——他转身上楼了。
“所以我无法阻拦你们了是吗?”阿不福思用尽最后的耐心,他咬牙说着。
“我很抱歉......但我想是的,照顾好安娜。”阿不思拍着弟弟的肩膀,也转身上楼——阿不福思跟上了他们——
“我受够了,你们两个,你要把我的哥哥骗到哪里——”阿不福思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他的杖尖对准了正站在阿不思房间的盖勒特,抬手就是一道红光。
盖勒特条件反射的侧过身去,那道魔咒却依旧在他的腰腹划过——鲜血霎时就从衣服破碎的地方渗出,他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伤口——
“你居然敢攻击我!”盖勒特同样愤怒起来,他的另一只手也同样掏出了自的魔杖。
“停下!”阿不思尖声叫道,他为盖勒特施展了一个愈合咒,看着那道口子缓缓愈合——“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来!”
混战中的两个人都没有再听他说话,盖勒特将自己方才从书桌上拿起的血盟随意放在口袋里,专心的同阿不福思战斗起来。
阿不思夹杂在他们之间,于是他也掏出魔杖来,似乎想制止——但他最终还是被迫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局。
雨水同雷鸣混杂的打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阿不思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他突然意识到今天他还没有把窗户变回来,他在等盖勒特进来,他每次都会翻窗进来——唯独这次没有。
绿光突然从阿不思的眼前闪过,就像夏夜星空里的萤火虫——他们曾经在谷仓里看到过的——但它是从魔杖尖端跃出的,它打向了阿不福思——它来自盖勒特·格林德沃。
“不要!!!”
阿不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痛苦着蜷缩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盖勒特——盖勒特也同样睁大眼睛,他一怒之下用出的咒语是——钻心咒——
“咒立停!”盖勒特下意识在阿不思谴责的视线里挥动魔杖,他试着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亲爱的,你听我说......”
“够了!”阿不思扶起自己的弟弟,他们呈现三角形对峙着,一时之间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音。
“你们在打闹吗?”
于是那唯一的人声也越发刺耳起来——她夹杂在这场魔咒的战斗里,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阿里安娜不知何处站在房间的门口,正静悄悄地看着他们。
“哦,安娜,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阿不思惊慌起来,阿不福思也在此时睁开眼睛,他看见阿里安娜站在门口,她正对着盖勒特——
“离我妹妹远一点!”他大吼着,又一次向盖勒特愤怒的甩出一个攻击咒语。
盖勒特下意识的给了自己一个盔甲护身,他看见阿不思也同样挥动魔杖用出铁甲咒——那道攻击魔法被弹射了出去,他们三个人的魔咒再次乱在一起,混战中不知道是谁的魔杖挥向了楼梯口——
“安娜!!!”
阿不思是第一个发现女孩倒在楼梯口的,他顾不上自己站不稳的弟弟,几乎是向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求你,不要有事......”
明亮的电光划过这座寂静的山谷,大雨倾倒洒落,似谁在悲鸣,谁在哭泣——
“阿不思......”盖勒特失魂落魄的站在窗户边上,他是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个人,他......
“安娜......”阿不思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那双总是笑着的蓝眼睛里满是悲痛——
“我很抱歉,我没有抛下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为你们带来一个更好的未来——我......”
“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阿不福思也在哭泣,他悲愤地叫喊着,但向来喜欢与他对峙的盖勒特却在此刻沉默——他太安静了!
闪电再次照亮这座双层的小阁楼,阿不思抬起头,他心中一直都存在着的不祥预感浮现出来——
“不,盖勒特,求你,你不要也离开我......”
“我请求你......”
阿不思凝视着那个金发的男孩,他也惊慌失措地回望过来——他攀越上那个窗台,就像他每次做过的那样——盖勒特最后看了阿不思一眼,他决绝的转过身去——
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家二楼的窗台一跃而下。
“盖勒特......求你......”
大滴大滴的泪珠止不住的落下,邓布利多望着窗台的方向,他的心里清楚,那个少年不会再回来了——
盖勒特抛下了阿不思——
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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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大口喘着气,他瘫倒在自己校长室的椅子上,泪水从他的眼角没入进花白的长胡子里——他控制不住自己,他重新读取了那段回忆——甜蜜又痛苦,两位天真少年的理想,那埋葬在盛夏的爱情——
他的桌子上叠放着几张废旧的羊皮纸,墨迹在上面晕染,依稀能看见被涂抹修改的痕迹。邓布利多缓过神,他又一次拿出新的纸笔,开始斟酌起来——
“亲爱的盖勒特,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我不知你在纽蒙迦德是否安好——
我听闻了你的那些小动静,实话实说,我很乐于听到这些,这说明你还在思考,你的大脑未曾生锈,我向来欣赏你这一点......
但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
PS:如果你真的感到无聊,我会向奥地利魔法部提议的,希望他们能给你更妥善的待遇。
你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反复将这封信看了几遍后,终于满意的用魔杖把它封装起来——
“送去纽蒙迦德吧。”
他说着,用手温柔的抚摸着福克斯的翎羽——凤凰亲昵地用脑袋蹭蹭他,在冲他低鸣一声,抓起信封从校长室的窗口飞入天际。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息着,他目送凤凰远去,而后从自己长袍的口袋中取出那个破碎的瓶子——一如那个下午,有人同样从口袋中取出血盟,将它放入自己手中——
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心是牢笼,身为枷锁,邓布利多将格林德沃囚禁在纽蒙迦德之中——
他是格林德沃的狱卒,亦是格林德沃的囚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