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禾语气暗哑:“好。”
听到回答后春草终于露出了一抹属于她该有的笑容:“春草,春草,春天的草漫天遍野,最是生机勃勃了。”话音刚落,她终于支撑不住,双手垂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去世了。
梦悠然从春草所指的地方找出来那件衣服,衣衫破烂,上面有人以血做墨,写着:“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让风哥哥另……!?”字迹凌乱,看得出写的人很是匆忙,而剩下的字迹却隐没在大片大片的血迹中。
但意思很明确,无非是另娶她人。
傅星禾收敛了尸骨,在洞外建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几人离开回到了跌木镇,镇中已有人等在了入口,见几位前来忙上前一步:“几位仙师,那恶妖?”
傅星禾看着镇口眼含期待的镇民,朗声说道:“恶妖已除,往后便无需害怕了。”
镇民瞬间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而头发花白的李自秋却在他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仙师,不知我的女儿?”
傅星禾拧眉,即便见惯了生离死别,他依旧无法直视每一个目含期待的眼神:“我们去的时候,贵千金已经去世了。”说完拿出了那件破烂的衣服:“这是贵千金的遗书。”
李自秋颤抖着接过遗书,再也支撑不住的坐到在地上:“女儿,我的女儿啊。”
几人本为契地而来,耽误许久,不曾想新上任的里正正是李自秋,只见他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只是机械的在契约上盖了章。
李自秋道:“如今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大人还是在此休息一晚吧。”
梦悠然看了看暗沉沉的天色,几人又回到了梦悠然穿嫁衣的院落,这处院落还是李木找的,里面的红绸依旧高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都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无能,黎景月进门后没多久,梦悠然便敲门而来。
黎景月有些惊讶:“师姐。”
梦悠然进了屋子坐在桌边表情严肃:“师妹,我前些日子便想来找你,只是时机不恰当,所以才推迟到了现在。”
“你能把你腰间的两个香囊,还有腕间的玉镯,破阵的簪子,和从未出窍的匕首给我看看嘛?”她一样一样的数着,说一件黎景月的心就一颤。
黎景月道:“师姐,这……”梦悠然只是伸着手直愣愣的看着黎景月,似乎在等她狡辩,黎景月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能全部交了上前。
梦悠然道:“师妹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数邪门歪道吧?”
黎景月委委屈屈的坐在一边:“猜到了。”
梦悠然道:“邪门歪道,损人害己,必遭反噬,我知这些应该都是三长老为你所炼,三长老的身份,我不好劝谏,但此物实属不该,还望师妹多加劝诫,莫要自误。不然,三长老修为倒退事小,若是引发心魔,乃至不幸身亡都是有可能的。”
黎景月道:“我知道,师姐,我回去一定会跟师父说的,我之前虽也想到了此法应非正途,但不知道副作用如此大。”
说到这黎景月又拿起其中一个香囊,里面装着的符离已少了大半:“这些符也是歪门邪道嘛?”
梦悠然看了一眼:“血符自然也是,师妹只需记得,无论是法器还是符离都需灵力催动,无须灵力便可使用的,皆属歪门邪道。”
黎景月看着手中的香囊喃喃道:“血符。”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等梦悠然离开她就毫不犹豫的闯进了谢锦城的房间,房间里谢锦城正在沐浴,热气眯眼。
谢锦城靠在浴桶里,隔着屏风对黎景月说道:“阿月怎么来了。”屏风后的嘴角微勾,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黎景月声音很冷:“你出来。”
谢锦城这才起身,不紧不慢的穿了衣服,隔着屏风还试图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身材,可惜黎景月早就已经背对过去了,出来后谢锦城眼中还带了三分委屈,极为惹人怜惜:“怎么了,阿月?”
黎景月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香囊扔到了他身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谢锦城愣了一刻,这才将掉在地上的香囊捡了起来:“不过香囊而已,阿月是不是我给你任何东西,你都不想要。”
黎景月快要被他的倒打一耙气笑了:“这里面是什么?血符,歪门邪道,谢锦城,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有能耐呢?”虽然很是生气,但黎景月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谢锦城手指捏紧:“血符而已,画的人多了去了……?!”
黎景月打断他:“你还撒谎?”看着眼前人毫不知错的模样,她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谢锦城,你有没有觉得,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谢锦城手中捏紧了香囊没有作声,黎景月接着说道:“你没有发现,我变化很大嘛,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也行,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贪恋温情,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