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梦悠然,你是妖,杀人才是你的归宿。”一个妖将手中的武器递给了梦悠然,语气满是蛊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将是妖族的新秀。”
他们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普通百姓,那些百姓只是麻木的站在那里,听见他们的话也毫无所动。
梦悠然拿起手中的武器:“不,不。”
“没有什么不的,杀了他们,梦悠然。”
另一边一道狼狈的人影扑倒了傅星禾面前:“傅大人,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胡乱的爬到了傅星禾身后:“那些妖要杀了我,那些妖要杀了我。”
傅星禾抬头,眼前是几个修为不高的小妖,他手微动,小妖就倒在了地上。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个人影兴奋的道谢道。
傅星禾以为这就完了,他向前走去,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并不是,他走了没多久,便又遇见了一个被妖追杀的人。
漆黑狭小的柜子里,苏思弦屏住呼吸不敢说话,血腥气经久不散,漆黑的夜晚冰冷无比。
意识迷茫间,她只想推开柜门,再见一眼她的母亲,可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就在她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柜门被推开。
光,撒了进来。
是那些妖怪又来了嘛?那便杀了她吧,也好过这无尽的煎熬。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儿将她从柜子里抱了出来——是傅星禾。
狼吞虎咽的吃了些食物,苏思弦的意识好像才慢慢恢复过来。
可第一时间看见的却是母亲惨死的脸。
手中的食物啪一下掉在桌子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极了。
傅星禾有些担忧的看向她,想要将他母亲那破碎的脸庞转过去,这时苏思弦才恢复了神智。
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到母亲旁边,而是第一时间转了视线。
弟弟。
果不其然,在另一个柜边看见了弟弟被拖拽出来的尸骸。
她扭转身躯,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父亲,哥哥,叔叔,邻居。
遍地都是尸骸,鲜血浸满了大地。
母亲威胁不听话弟弟的话转眼便成了事实,妖怪真的进了村,但没有抓走弟弟,而是屠了村,灭了门。
她再也没有家了,没有人再哄着她吃饭,没有再给她刻木雕,没有再给她说“天冷了,要穿厚一点。”,她只剩下一个人了。
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她的心脏,她瘫倒在地上,顾不得满地的鲜血爬到了父亲旁边。
血红的眼眶流不出泪水,她颤抖着摘下父亲身上为她刻了一半的木雕,那是已经刻了大半的古琴模型,琴上还装了三根琴弦。她想起父亲为她唱的童谣,她想痛哭,可嗓子一片沙哑,她说不出话,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父亲的脸庞,但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正在她感到天地一片凄然的时候,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苏思弦回头望去。
傅星禾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
苏思弦的眼泪随着他的话往下落:“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傅星禾只是一直温柔的哄着她:“我还在,我以后便是你的家人。”
这时,梦悠然忽然出现了,傅星禾指着梦悠然说道:“乖,杀了她,杀了她我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一把剑凭空出现在苏思弦手上:“杀了她,杀了她。”
苏思弦转头望去,傅星禾充满鼓励的看着她,嘴唇张张合合:“杀了她。”
漆黑的雨夜,仿佛再也不会燃起任何光亮,黎景年跪在地上,周围是流动着的鲜血,额头的伤口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可他无知无觉,只是机械有僵硬的抱着怀中的尸体。
那是他的妈妈。
怀中的尸体散极了,腿,胳膊,躯干,头颅,像极了被五马分尸的凶杀现场。
不,这就是凶杀现场。
怀着的头颅嘴角还扬着一抹温婉的笑,好像还会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抚摸着他的脑袋,关切的嘱咐他。
可是再也不会了。
她连一副完整的身躯都没有留下。
黎景年闭上眼,凶猛的杀意在他心中不断涌出,可他太弱了,弱到毫无反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