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黎景月给小二倒了一杯酒，问道：

“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小二接过了酒，但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们怎么老是问一下没什么用的东西，我都说了我后天就死了，那肯定是三十三了。”

“下次再有这种问题就不要问我了，聒噪。”

黎景月颔首：“谢谢大哥。”她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没什么用，代表大都如此，不值得询问。

黎景月再喝酒的时候才发现酒杯已经空了，两大坛酒已经喝完了，可她一点醉的感觉都没有。

谢锦城只是温柔的盯着她，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不理解曾经那个一杯倒的自己何时变得千杯不醉了吧。

黎景月讽刺一笑，小二依旧是那副模样，或许即便你告诉他，三十三岁而死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他应该活的更久，他也不会相信，而是骂骂咧咧的赶走他们，回家说遇到了两个疯子。

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

也是，被称作自留界的，怎么可能正常。

可是……

黎景月揉了揉眉心，她依旧不懂，这个世界如此庞大，人数也多不胜举，如果幕后黑手有必要，完全可以在这里选拔，既省事又方便。

可他却没有如此，反而有了黎疏影的存在。

“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后面知道的多了，真相自然会一点点出来。”

黎景月抬起头，是谢锦城，他的眉眼依旧温柔，荡漾着他看不懂的目光。

“阿月。”谢锦城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极了：“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们拼尽全力，就不会后悔。”

黎景月笑了，她看向小二，看向街上的每一个人，对啊，她何必自怨自艾，只要她拼尽全力，就绝不后悔。

“我们去看看那个刚刚死去的人吧。”黎景月道。

谢锦城依旧温柔：“好。”

随着小二的话往里走，他们终于到了那个死者的家里，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白帆，也没有哀哭着的亲人。

彩色的丧棚和身着各色服装的群众，如果不是赤裸裸的牌位，反而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办什么喜事，但整场看下来，只有满满的诡异感。

黎景月看着那副不该出现在葬礼上的真神画像，和周围载歌载舞的人，如果是悲伤的音乐，习俗的舞蹈，或许，她和谢锦城还能麻痹自己。

但是，虽然她音感不好，但现场赤裸裸的喜庆感都快溢出来了。

黎景月满是不解，怀疑的说道：“他们与死者有仇吗？”

谢锦城道：“不像，反而像……”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像习俗，像习惯。

更像某种邪恶的仪式，而现在的场景已经赤裸裸的告诉了他们，这一切，都与真神有关。

黎景月看着牌位上的数字道：“他也是三十三岁。”

谢锦城嘲讽道：“这里没有老者，便是因为这三十三岁的魔咒吧。”

黎景月又看向了那副棺材，棺材并没有盖子，白骨赤裸裸的漏了出来，而旁边的空余的地方画着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而诡异的是，一朵的开的正艳的曼珠沙华就长在那个死人的白骨上：“只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些村民最后欢呼一声，白骨彻底消散，棺中的曼珠沙华也变得更加鲜艳欲滴起来。

黎景月低声道：“这究竟是什么邪花？他们就察觉不出一点不对嘛？”

谢锦城声音低沉：“曼珠沙华，在外界是众所周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花，只是没有想到竟是这种状况。”

“那些黑衣人莫非出自于此，那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黎景月摇了摇头：“不。”她说道：“我也不太懂，但确实有并非出自于此地的黑衣人。”

谢锦城思考了一瞬道：“那也正常，此地的情况更像是被圈养的牛马，而这些牛马是不能见到外面广阔的世界的，不然，他们怎么会甘心。”

“甘心做一个被利用，被吃干抹净还要抽骨拔髓的牛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