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长老。”

随着三人声音落下，黎星河也发现自己的身形正在缓缓变淡，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黎景月道：“母亲知道天机吗？”奇怪的是，这次，天机没有阻拦她。

黎星河却反应很快：“天机。”他的反应中，讶异又带着兴奋：“我曾在一块破碎的纸张上看见过一句话「天机出，生机现。」后面我们也曾百般去寻找过天机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黎景月想起脑海里那个时不时关机，一问三不知的天机，很难跟母亲说的联系在一起：“天机有如此大的能力？”

黎星河道：“不知，不过有关天机的，我们还曾寻找过几页残篇，万年前，似乎有一个很大的宗门叫天机阁，善卜算，通气运，不知道与天机有没有什么联系？”

黎景月道：“那天机阁没有留下什么警言吗？”

黎星河道：“人妖二族的历史曾被腰斩过，不要说万年前的事，便是千年前的事，也大都记载了了，但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复活应该是一场已经持续了至少几千年的阴谋了。”

黎景月语气满是嘲讽：“几千年，妖杀人人杀妖。便是无需挑拨，也是深仇大恨。足以让他坐收渔翁之利了。”

黎星河点头：“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黎景月道：“什么事？”

黎星河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你额头的曼珠沙华从何而来？”

黎景月垂下眼睫：“是从母亲身上继承来的嘛？”她没有记忆，那就只能是从黎星河身上继承来的了。

黎星河道：“我当年获得曼珠沙华之后，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背后的阴谋。因此一直没有动用它，后来怀孕，为了避开曼珠沙华的诅咒，我曾将体内的曼珠沙华注入了一部分到你体内。”

黎景月接上了她的话：“后来发现妖族猖狂，你借助曼珠沙华的力量突破到了天花板，曼珠沙华融进了你的体内，所以，你没有办法再向我身体里注入了。”

黎星河看着黎景月痛苦的模样还是忍痛说道：“对。”她曾经放弃了她的女儿。

黎景月哭着笑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不骗我？！”

黎星河道：“骗不过你，你会知道。”

黎景月道：“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坦诚？”

黎星河道：“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她好似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你们趁今晚早早离开吧！”

黎景月讽刺道：“怎么？你怕我伤了莫离。”

黎星河道：“你不会伤害他，只是虚灵界若不成亲洞房，身体便会一日日虚化直到消失，到外界虚化的症状虽然会消失，但被吸走的精气却不会回来了，所以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黎景月和谢锦城对视一眼，二人都很清楚，他们二人虽然成亲，但尚未洞房，其实是不合规的。

莫离也说道：“姐姐说的对，你们赶紧离开吧，况且待久了，会被虚灵界同化的。”他的目光似实似虚的落在了黎景月身上。

黎景月道：“好，我们尽早走。”之后她看向了莫离：“只是，你知道陈启会如何嘛？我们想让他跟我们一起离开。”

莫离嘲讽一笑：“他不会离开的。”

黎景月道：“但是出去就可能有生机，在这里他就只能等死了。”

莫离道：“人生区区几十载，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想走的路，出去也不能长生不老。”

黎景月还是有些犹豫：“可……？！”

莫离直接接话：“没有可。”

黎景月道：“你起码让我当面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他到底想不想离开。”

莫离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黎星河的身影：“姐姐。”

黎星河温柔的抚了一下莫离的头发：“小阿离，好好活着。”

之后看向黎景月：“虚灵界漂浮在虚空中，随时间变化位置也一直在变化，出去后就莫要再找回来的方法了，没意义的。”说完她的身形就已经趋近于透明了。

在身形彻底消失的时候，谢锦城听见耳边传来声音：“请帮我照顾好她。”他朝黎景月的方向看去，发现黎景月还痴痴的看着黎星河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