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脸庞:“长老说笑了,您别忘了,我是祭司,我怎么可能会背叛真神呢?”
长老嗤笑了一声:“谁不知道当初你与陈启、柳木关系最好,如今他们二人一死一伤,你真的能逃脱得了干系嘛?”
莫离道:“请长老拿出证据,不然,我会以为长老对真神不敬,才处处为难我这个祭司。”
长老脸色扭曲了一瞬,他那里有什么证据,但是这种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嘛,偏偏对方有祭司身份这个保护罩,自己还奈何不了他。
“我没有证据,不过祭司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那两个外来人。”
莫离道:“自然是发布通缉令,昭告全城,一旦出现,立刻收押。”
长老点了点头,忽然说道:“祭司大人刚刚才从一线牵出来吧。”
莫离回答的滴水不漏:“当然,神兽大人不幸离世,我要去为神兽大人做祷告。”
长老没有找到任何空子,只能愤愤的一摆衣袖:“祭司大人好好盯着陈启吧,莫要再如之前一般,让他侥幸逃离了。”说完人就走了,其他长老见状也一一离开,广场上就剩下了莫离与陈启。
沉寂了片刻还是陈启率先说话,只见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祭司大人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莫离给陈启施了一个清洁咒,扫去了他身上的烂菜叶子:“陈启。”之后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我见到姐姐了。”
陈启果然换了神情:“她说什么?”
莫离道:“她让你离开。”
“哈哈哈哈。”陈启大笑道:“莫离啊莫离,你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讨厌。
所以哪怕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从那道缝隙里逃生,也绝不会让黎星河知道,甚至,连柳木的死,他应该也从未提及。
陈启道:“柳木有你这个朋友,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莫离没有反驳,道:“活在虚灵界,就已经是八辈子霉的事了。”
陈启嘲讽道:“也是,人杰地灵,钟敏灵秀,多搞笑啊。也难为你,说得出口。”
莫离看着漫天的星空:“今天晚上,月亮还是一样的明亮。”
陈启抬头:“一片虚假的天空,自然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之后接着说道:“没想到我这种身份还要劳烦祭司大人每天盯着。”
莫离没有说话,神色带了三分疲惫。
陈启顿了会似乎想说句什么安慰他一下,但张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还是莫离先开了口:“当年,我从来没有想杀过阿蝶,更没有想过阿芙会死。”阿蝶是陈启的妻子,阿芙便是陈启唯一的女儿。
陈启没有说话,无论如何,从阿蝶和阿芙死的那一日起,他与莫离,就再也做不成兄弟了。
最终他只是说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那一日,死在虚空裂缝中的,是我。”
莫离笑了一声:“阿木,也算是早早解脱了。”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么多年,他们连好好说话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这时一个拎着酒的小二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正是黎景月和谢锦城遇到的那一个,他嘴里语气浑浊:“祭司大人,好巧。”
莫离看着那个小二:“不,一点也不巧。”
小二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祭司大人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唔。”他又看向了陈启:“这不是赫赫有名的陈启嘛?”
莫离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宵禁也不管不顾了嘛?”
小二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祭司大人,明天便是我的大限之日,今日遵不遵守又能如何呢?”说完他自己笑了一声又接着道:“那两个人是被祭司大人送出去了吧!!!”
莫离依旧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启也在笼子里嘲讽道:“吴明,你这是喝酒喝多了上头了就什么话都敢胡编乱造了吧。”
吴明晃晃悠悠的做到地上:“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能知道,毕竟,她长得太像黎星河了,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出来。”
“如果没有祭司这层皮,你肯定也会被他们收押审问。”
莫离冷笑道:“那真是可惜呢,我便是祭司。”
陈启嗤笑道:“吴明,你不要太瞧得起自己,他是不是祭司,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发疯。”
吴明没有理会陈启,接着道:“祭司大人,那里,真的不能让我们逃生嘛?”见莫离没有说话,她接着道:
“柳木死后,你们二人都没有出去,我便知道,那处裂缝,我们出不去。”他又喝了一口酒:“只是我不甘心啊,我的命,我孩子的命,我子子代代的命,难道都要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