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得早,何皎皎出门前还拿了几个猫罐头出门。
她在花园里喊了几声,一个三花猫就从草丛深处喵喵叫着出来了。
小猫背上有黄黑分布的毛块,脑袋顶是白的,走路摇摇晃晃还不稳当,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年龄小。
何皎皎给它开了罐头,小猫闻着没有吃,用脑袋蹭了蹭何皎皎的掌心才开始狼吞虎咽。
何皎皎爱怜的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忽然在脖子那发现了一块光秃秃的地方。
肉皮都露出来了。
“谁又咬你了?嗯?”
听说猫界也有霸凌,第一次见小三花就是它被两只大橘逼的上了树下不来。
红肉开始流血,何皎皎实在不忍心,等它吃完,带它去了宠物医院。
…
上午晚到一个小时,不过还好今天活不多,木鱼姐没说什么,中午吃饭前何皎皎就把进度补齐了。
下午开周会,实习生不用去。
莉莉转着椅子滑到她旁边:“皎皎,听说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火锅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
“好啊。”
何皎皎下意识答应,脑袋好像千斤重。
过了两秒她才迟缓的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莉莉,我晚上有事,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吃了。”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
莉莉回完男朋友消息,一抬头看见何皎皎的脸异常的红,她吓一跳:“皎皎,你脸好红,没事吧?”
“没事,估计是热的。”她用手贴在脸上,想要赶走热度,“莉莉,今天空调是不是没开呀?”
“开了呀,吹的我都冷了。”
“这样啊。”
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班。
何皎皎先上了车,平常适宜的空调温度现在感觉有些冷了,何皎皎窝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她有了自己的小房子。
可能地段不好,面积也不够大,装修也不豪华,没有私人管家和入户花园,没有帅气的保安,只有操着一口家乡话的看门大爷。
……
但这个小房子是她自己的。
她不用担心被人赶出去,不用看人眼色过日子,更不用害怕有人会占用她的私人空间。
她可以把家维护的很好,养一只猫,再买一口小锅,饿了就从方便面里挑一个喜爱的口味,香香的煮上一锅。
她很护食,所以小猫不能吃,只能她自己吃。
“何皎皎。”
“醒醒。”
梦太美了,她不想醒,被晃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想起今天好像还要和周赫忱的朋友一起吃饭。
“到了吗?”何皎皎迷迷糊糊去拉门把手,被周赫忱一把拽住手腕。
“还没停稳。”
“疼……”
何皎皎蹙眉推卡着自己手腕的桎梏。
男人松了力气,但还是没放开她,紧盯着她的迷离的眼:“你怎么了?”
“没事啊。”
沟通失败,周赫忱把手放在她额头试了下。
很烫。
周赫忱让司机转道去医院。
眼看着离饭店越来越远,何皎皎挣扎起来:“我真的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坐好。”周赫忱指骨一折,在她脑门上敲了下,语气严肃,好像在训小学生。
“好凶。”
只是声音严肃了一点的周赫忱:“……”
何皎皎变回鹌鹑,听见周赫忱又问她:“还有哪不舒服?”
“腿。”何皎皎觉得腿上好痒,止不住的挠。
升起挡板。
后座变成密闭空间。
“我看看?”
他的手已经放在何皎皎的半身裙边缘,棉麻裙边挨着脚踝,周赫忱的手有些凉,她不住躲了下。
刚掀开周赫忱就皱了眉头。
白皙的小腿被咬了不少红色的包,有些被何皎皎挠出红痕,破皮了。
刚掀到大腿何皎皎就不让了,她压着裙子,脸红的像苹果:“可以了吧。”
周赫忱把裙子放下去。
“怎么弄的?”
“可能是小猫身上的吧。”
周赫忱语气严肃:“不知道流浪猫不能随便摸?”
“……知道。”
“知道还摸?”
“我都消毒了的。”何皎皎也很无辜,她明明消毒了怎么还会这样。
好痒。
“别挠了,”周赫忱一只手就把她的两个手腕拘在一起,“医院马上到。”
……
晚上医院人不多。
何皎皎烧的很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诊治完的,只记得自己沾枕就着,手被扎针也没什么感觉。
等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鼻尖充斥消毒水的味道,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右手手背插着针头,液体顺着导管有序流入。
她一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大脑清醒许多,偏头后,何皎皎注意到病床旁边还有一个人。
不知道从哪找的一把椅子,没有靠背,想休息只能把手支在一旁的小柜上。
周赫忱撑着脸,好像睡着了。
他一直在这吗?
何皎皎放轻呼吸。
头一次在医院醒来旁边有人在,而这个人还是她刚才还说过他凶的周赫忱,是她没有感情但是有夫妻名头的另一半。
周赫忱睡着了还攥着她的输液的右手手腕,她刚想往外抽了一点,但周赫忱却像是应激一样把她的手腕按的更紧了。
何皎皎微微蜷起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盯着他略有倦意的侧脸看了半晌,像是呆呆的小木偶人被注入呼吸。
手机就在一旁,调出相机,鬼使神差,镜头对准了他的手。
骨节分明,纤长有力,青筋在用力时隆起,很明显。
很有艺术感。
按下的瞬间,闪光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