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婧眼中一片漆黑,她对这场交谈已经不抱希望了。
林珮是八零后,思想难免固执守旧,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的。
她听到这话一下子定住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出来的话。
林珮的声音愈发的高,带着无力的疲惫:“你……你要气死我啊!”
“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喜欢她。”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文婧给打断了。
“我不过就是喜欢一个和我同性别的人!”
她哽咽着,眼中的泪花打着转,始终不肯落下,好像她落下了这滴泪,就是在让步。
林珮一时恍惚,她上一次看见薛文婧哭,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薛文婧没注意这些,只是眼尾通红,带着哽咽的腔调,声音也一句比一句高。
“难道这份喜欢,它有罪吗?”
“它犯法吗?!”
到最后竟有些歇斯底里,这不光是对林珮的询问,还有对世俗的质问。
“凭什么只允许异性结婚,凭什么爱情要受性别的桎梏,凭什么就觉得同性恋者和精神病没什么两样?!
你们私自在爱情上加这么多本不该有的条条框框,那还是完整的爱情吗?
既然不允许,不接受,那又为什么要放任这类文学大肆流传?
一边消费着同性恋的热度,一边对同性恋者恶意谩骂。
呵,真是道德高尚啊!”
她短促地,讽刺地扯着嘴角,笑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林珮垂下的手掌也通红一片,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了薛文婧。
薛文婧愣住了,然后偏过脸,看向了林珮,又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那一块火辣辣的疼,并且迅速肿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无声的沉默,林珮右手微微发抖,她扶着额头,径直回了房间。
薛文婧沉默着,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夜,可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