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不冷,也不晕。”
一瞬间,沈归雪就明白了大概。虽然段如珩没与宁念慈接触,但是他俩也吸入过山中的鬼雾。即便吸入不多,那也该有点异样在身上,可偏偏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刚才沈归雪顺便试了京墨的脉,脉息紊乱,沉而柔细,是真的陷入了昏睡。她又经历了什么?
段如珩没接着问,坐近了些:“宁念慈有问题。”
“嗯,但是段公子……”沈归雪回头看着他,“跟着她一起走的可都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段如珩莫名勾起一抹笑意,“我的人还没到。”
什么意思?
沈归雪还在心里掂量这句话的意思,就听段如珩突然道:“不过你能信任我,我还是挺意外的。”
沈归雪:“啊?”
“你为什么不去质问宁念慈?”
是了,若是真的彻头彻尾的怀疑,大可不必如此旁敲侧击,小心提防,暗中调查即可。更别说沈归雪的试探直白无比,不过是不愿相信身侧之人不值得信任罢了。
沈归雪摸了摸鼻子,别开了眼睛,不置可否。
岔开话题道:“段叔给你安排的人……被人掉换过?人皮面具?”
段怀仁总不能给自己儿子安排一些有问题的人在身侧吧?那样的话……这还是亲儿子吗?
段如珩低声笑了下:“不知道,也不重要。到了宜阳,甩开便是。这一路风波不断,我们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辈,经验尚浅。不小心丢下几个同伴,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让沈归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来段府前,她就听过世家第一公子—段如珩的各种赞誉。
“克己复礼,敬爱尊长?”
段如珩微微一笑:“体弱多疾,唯唯诺诺,不堪大任?”
沈归雪抿了抿嘴:“彼此彼此。”
段如珩话锋一转:“宁念慈,你打算如何处理?”
处理?
沈归雪挑了挑眉。
还是往日温润如玉的面庞,只是说出的话却经不起细品。
“留在身边,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以及,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
“噔——”石墙外突然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刺耳而又诡异。这个地方,怎么会还有打更的人?
两人迅速起身,半蹲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很快又趋于宁静,沈归雪悄悄在纸窗上戳下一个小洞。
附过身去端详,却只能瞧见一片漆黑。
怎么会这样?
沈归雪正想将洞戳的再大一些,却突然意识到纸窗有了温度。沈归雪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
窗外有一个人正透过小洞向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