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侍卫......脚步沉的快赶上段家的烧火丫鬟了,即便是面对现在的状况,也不该如此啊。
段如珩神色如释重负般坦然:“都说了我的人还没到。而他,大概也知道我根本不会用他的人。”
“什么?”
眼瞧着他们便要走出院落,沈归雪也顾不上计较这么多,将长鞭别在腰后就要跟出去。
却听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
“沈归雪,别把我和我爹混为一谈。”
他说这一句话时眼中的厉色藏都藏不住。只可惜沈归雪没有瞧见。
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是让她皱了皱眉头:“知道了。”
“没什么想问的?”
沈归雪在心里道:“想问的可太多了,你怎么能比药王谷的小师妹还善变。”
终究也没说出口,活锋一转,问道:“你先前去过很多地方吧,这些古怪的人是不是......遇见过?”
沈归雪并非一高兴便忘记正事之人,段如珩对一些事情认知明显有些过头了。
“就问这个?不问问我有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段如珩揶揄的看了她一眼。
“你应该不会做。”
段如珩嘴角微微上扬,有了些少年人该有的喜色:“见过,但知道的不多。变成这样的原因不清楚,只知道在彻底变成那些村民的样子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白天会与常人无异。而到了晚上,他们先是会出现如同梦游一般的症状,之后开始神思倦怠,渐渐的失去理智、情感......以及一切正常人该拥有的东西,最后会彻底消失在白天。”
“消失在白天?”沈归雪瞬间想到刚来时,这个村落空无一人。
难怪当时段如珩表现的那般淡定。
沈归雪:“所以说他们现在是没事的?”
“嗯,三天内解决,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屋门“哗”的一下被打开,冷风猛地灌进了屋子,宁念慈一行人丝毫不觉,甚至都不曾瑟缩一下。
沈归雪和段如珩压低了帷帽,紧跟他们身后。
外面的村民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停止了相互之间的撕咬拉扯,目光呆滞的站成了几排,像是听见了谁的召唤。
“啪嗒——,吱呀——”
风将屋门重新关上。
这群瞳孔或全白或全黑的人共同利落的看向屋门,歪着头一动不动。
沈归雪也学着模仿他们的样子,歪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呆傻痴儿。
这群乌合之众突然推出来一个首领。
或者说,最早的受害者。
他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抬头看着明亮散着寒光的月亮。
沈归雪注意到他的耳朵正在微微的颤动,难道说有些类似于信号一样的东西只有他们能听见吗?
被寒风吹的近乎失去感觉的手莫名碰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她察觉到是段如珩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手。
沈归雪侧眸,段如珩神色如常。
“......”
沈归雪有时候真觉着,他有点莫名其妙的。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开始缓慢移动。
沈归雪后知后觉,他是在写字传递消息。那这倒是看上去正常一些了。
“小心,那人感觉像是装的。”
段如珩字写的很慢,弄的她手背有些痒。但读完后,她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沈归雪的脊背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将困劲一股脑的全挤开了。她只觉脖颈僵硬的快要断掉,更让人胆战的是——
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扫到了她和段如珩的身上。
沈归雪现在只想说句脏话。
她学着段如珩的手法,一字一句的贴在他手背上比划。
“怎么办?”
在沈归雪看不见的地方,段如珩勾了勾唇,手下动作没停,接着写到:“赌一把,一会儿跟着他们走。”
“好。”
沈归雪觉着那道刚刚移开的目光突然又回来了,她咬了咬牙,一动不敢动。
二百余人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确实不少,领头的那人顷刻消失不见,沈归雪想应该是去前方带队了。
霎时间,人头攒动,没人顾得上他俩。
沈归雪松下一口气来。
悄悄拽着段如珩与最前方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领头那人......哪里不对?”沈归雪回忆着刚才瞥见的样子,“我怎么瞧着和其他受害的村民一般,没什么分别。”
段如珩神色有些闪烁。
沈归雪何其敏锐:“段如珩,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
沈归雪耳边突然有风猛地灌来,有人在身后。她猛地一个转身,避了开来,随后头也不回,一个拳风以迅猛之势飞速打出。
身后那人险些躲闪不及被打飞出去。
“哎呀,是我啊!萧姑娘,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暴力!”
好熟悉的声音,沈归雪一时竟想不起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