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雪:“家父没入江湖前算是个木匠。”
“……对,是我忘了。”
当年沈宥闲实力太强,冒尖速度太快,让很多人都只记住了他剑仙的名头,却忘了——
沈宥闲原先不过是个木匠。
沈归雪无所谓的站起身:“里面是什么?”
陆行舟没说话,沈归雪凑近看清之时也愣在了原地。
木柱中藏有一个用丝薄做成的包袱,几人打开翻了翻,发现记载着有关当今圣上为坐稳江山,拿百姓制作药人的事情。
最后还附赠了一份药包,上面书写着解药两个大字。
陆行舟拎着药包,疑惑:“就这样告诉我们了?能信吗?”
段如珩面色有些凝重:“谁在帮我们呢?”他摇了摇头,“应该可以信,我估计在行舟来之前就有人先一步调查清楚了一切,此人……”
沈归雪摘下面罩,接过药包,低头嗅了嗅。
“……哎,你!”也太虎了吧。
“段公子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人故意留下等着我们来看的,那人实力应在我们三人之上。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那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清晰且极易分辨的味道扑面而来,“没什么问题,可以用。”
陆行舟:“……”
沈归雪恍然:“忘了,你俩不擅药理,我来吧。”随即用烛火齐整的将药包点燃,没有焰火,只有颜色极淡的烟环绕着流下。
清新的药香随即在整个地下弥漫。
陆行舟:“……这是用来烧的?”
沈归雪瞥了他一眼:“那人既然已经将解药放在这儿了,那就不会再让我们去找工具去熬制。何况陆公子一开始不就说此地燃着香料?”
暗示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陆行舟向段如珩的方向靠了靠,总感觉沈归雪看他的眼神有些许嫌弃。
段如珩眼角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归雪没再说话,目光在人群中移动,终于在排列的如出一撤的人中,找到了宁念慈一干人。
沈归雪神色很淡,走到了他们面前,缓慢的蹲下。
盯着宁念慈沉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两指重新搭上她的脉,并俯首贴在了她的胸口。
段如珩瞬间了然,陆行舟双臂环抱,撞了撞他的肩:“这是在做什么?”
“药物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脉象,但改变不了人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沈归雪直起身子,果然对不上号。
谁给她下了这种药,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怀疑?
为什么呢?
沈归雪犹如站在一团雾里,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丁点线索,打开却发现是更大的迷雾。
连同着这村子的秘密……
是谁将这些东西捧到他们面前的,又想干什么呢?沈归雪叹了口气,当真算得上是一头雾水。
沈归雪捏了捏眉心,此药药力极强,估计用不了一会儿,他们就该醒了。
就这么想着,段如珩走到了她面前,将她刚才摘下的面罩递给她:“戴好。”
“这里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何况这里燃着的是解药。”
“萧谷主没嘱托你在外面要谨慎一点吗?”
“……”其实沈归雪完全不觉着她有半点不谨慎之处,但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脸还是接过了。
“砰!”
他们刚过来的屏风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三人顿时警觉,看向暗门。
“啊啊,啊啊啊啊。”一道熟悉的身影蹒跚的走了出来,是引他们进小院的阿婆,她矮小的身子后跟着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人”。
沈归雪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但现在也大概猜到了那“人”应该是用机械,面皮制成的假人。
那个阿婆还是一点一点的踱步,只是神志看上去清醒多了,虽然还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归雪莫名看着她有些眼熟,总觉着她是被人后天毒哑的。
尽管这两人看上去对这一行人半点威胁都没有,但武器还是被他们紧握在手上。
阿婆越过段如珩与陆行舟两人,径直走向沈归雪,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如同老树盘根般苍老的手搭在了沈归雪的手上,轻轻的摩挲着。
她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表达不出。
陆行舟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沈姑娘。”
阿婆突然笑了一下,迟缓的动作突然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纸包掖在了沈归雪的怀里,随后纵身扑向了她身后的“人”。
假人脸上笑容弧度一丝没变,原先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跳出一把匕首,迎面刺入阿婆的心脏。
“噗嗤”一声,鲜血流了满地。
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三人瞪大了双眼,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