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人身子都不能动了,但头却紧锁着陆行舟的手移动。
“别要那东西了,扔掉它!”
另一道声音传来,是宁念慈。
药效显然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其该有的作用,宁念慈的声音坚定又虚弱。
陆行舟当机立断,运力向外掷出。纸包还未落地,机关人就将其炸的粉碎,带着焦糊味的碎纸屑向四周飘落。
机关人仿佛使命完成一般,发出了一声笨拙的声响,垂下头不再发出动静。在场清醒的几人却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儿,见其“生机”不在,这才长舒一口气。
沈归雪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捡起来飘散的一片碎纸。
几乎被炸成碳渣的纸片只能勉强看到墨笔曾经扫过的路径,沈归雪眯了下眼,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烛台下,借着光,几个字跃然纸上。
“方...素?”沈归雪不经意的歪了下头,可能是长时间精神紧绷,头莫名疼了下。
与此同时,段如珩两人也辨别出几个字迹来,但仅凭几个毫无联系的字,终究于事无补。
不过方素...看上去仿佛像个人名,沈归雪手一屈,半块碎屑藏进怀中。冥冥之中,她总觉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和她有着莫大的联系。
宁念慈咳了两声,沈归雪回过神来。
“我去看看。”
这一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在沈归雪的控制之中,尤其在宁念慈的问题上。
起初沈归雪以为宁念慈是引她入局,在背后算计的人之一,但如今看来宁念慈应该也在被算计之列。
沈归雪半蹲下身子,一手握拳贴近其胸口,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脉上。
宁念慈微微靠在她的身上,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机关人:“我们是中计了吗?”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沈归雪收回手,微微点头:“之前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问到这个,宁念慈就跟被人迎头打了一棒一般,头疼的快要炸开。她摇了摇头,猛拍了自己一下:“就记得咱们在车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料之中,沈归雪并不觉着意外。
背后那人实力非同小可,怕是在他们刚刚踏出京城之时就已经盯上了,敌暗我明,没出什么意外就不错了。
更何况...沈归雪的目光在阿婆的尸体那儿停留片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被她知道的。
沈归雪右手微微贴在宁念慈的后背,温和的内力顺着她的经脉向她体内涓涓流淌:“还能起来吗?”
宁念慈点了点头,撑着她的胳膊缓缓起身。
温热的触碰莫名让沈归雪觉着心安,连同她心中久久不去的戾气都淡了两分。或许师父说的没错,对待同伴本就不该有太多的戒备。
不过倒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宁念慈的苏醒显然是一个好兆头。她武功在这些人里面最高,那剩下的人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就都能苏醒了。
沈归雪没有半点犹豫,打横将京墨抱起,对段如珩说道:“走吧,现在是甩掉这些人的最好时机。”
陆行舟摸摸下巴:“妙啊!”
宁念慈醒来便一直在观察立在中间的机关人,冷不丁的听到这句,有些没听懂:“啊?”
段如珩勾了勾唇,对宁念慈解释道:“有人看着,我们行事太不方便了。”
宁念慈福至心灵,点点头。
陆行舟哈哈道:“是这样的,有段伯父的人跟着,也不好直接把你卖了,现在就方便多了。”
宁念慈在心里翻了道白眼,没理他。
沈归雪嘴角抽搐了下,撇嘴道:“五品真好混。”
陆行舟“啧”了一声,眼尾微微翘起,说不明的风流和威胁混在一起:“人多眼杂,难免有消息泄露的风险。如今撇掉这些祸患,再要出什么问题......”
沈归雪不轻不重的撞开陆行舟:“别听他瞎说,咱们走吧!”
陆行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唰”一声打开,掩面故作委屈的靠在段如珩的身边:“她真凶。”
段如珩垂下眸子,眼底一如往日般深沉如海,没理靠在身上的陆行舟,反问宁念慈道:“这东西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湖上大部分能说的上名的世家学派都有不流于外世的绝学,例如段家的流云剑法,陆家的千面幻术,逍遥宗的逍遥九剑......
甚至半路出家的沈宥闲都有名噪一时的朱雀三十六式。
那如今世家排行第十的宁家又怎么会没有,只是沈归雪没有想到其精通的竟然会是奇门遁甲之术,难怪刚才宁念慈醒来便一直盯着那个机关人看。
难得在宁念慈脸上看见遗憾之色:“我学的比较少。”
不过她情绪调整很快,又道:“不过建议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依靠燃料提供动力的。”
一道不属于四人的声音响起:“谦虚了,姑娘。学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