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很少和他们打电话。”
沈有辰:“节日的时候也不问候一下?”
林星摇摇头:“他们又不过圣诞。”
“不止是圣诞,我记得……你是不是过年都没回家?”
“好几年没回去了,不管什么节日,我也不和他们聊天,至少不会主动和他们聊天。”林星思考了一会儿,淡然地笑笑,“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之前,我怨恨他们没有支持我的任何一个决定,也怨恨自己没有主见,后来我觉得,我和他们关系太紧密,对他们也不好。”
她的叹息夹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缝隙间:“越长大,我就越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多事情需要和他们说,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们已经跟不上我了。”
沈有辰微怔,琢磨出一句安慰的话,“父母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们和他们肯定会有很多的分歧。”
“你不用说这些来安慰我,每个家庭都有自己难念的经,而且很明显你的家里没有这种问题,也不用试着和我感同身受,对我来说,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按时给他们转钱,大家都知道对方过的不错,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和睦。”
“我家也没那么好,和他们谈心的时候,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他们影响,其实他们也是很希望我走那条他们为我铺好的路的,我呢给感受到他们在有意的引导。”
又是一句换成别人说矫情无比的话。
林星笑笑:“那我还真理解不了你的苦。”
饥饿的两人很快填饱了肚子,但老板说到做到,给了十足的分量,他们打包了整整三盒。
沈有辰也在结账的时候主动出击:“姨,留个联系方式行吗,之后我们来的话提前找您预约。”
“当然可以。”
林星就在两人扫码的时候用余光关注那桌最开始拍他们的客人,待老板走后甩出一句话:“好巧,那桌人和我们一样,现在也打算走了。”
沈有辰听完,和她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瞬时加快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场,出了门,又很有默契地拐进了主路旁的小巷,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再次拐进另一条巷子,走到了路人寥寥的街角。
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林星苦笑:“退圈多年,归来还是这个样子。”
“哪里有退圈很多年,再说了,你一直就不喜欢被人关注。”
“其实,”林星有些犹豫,“我是因为心虚,我总觉得,他们是因为之前我发帖的事情才会重新注意我,所以,我就更在意他们了。”
“为什么会因为发帖的事心虚?”
“因为我觉得那样做其实是不对的,但是当时为了很快地达到目的,还是这么做了。”
“你的目的?”沈有辰明知故问,要再确定一遍,“就是我。”
“当然,而且正因为目的是你,所以我很担心你也被影响。”
“不用担心我,我正想试试当嫂子,啊不,”他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当姐夫是什么感觉。”
林星惊诧:“你这是看了多少网文?”
沈有辰嘟囔:“也就几本。”
林星没说话,只盯着他,盯到他的耳垂渐红。
“好了,”她收回视线,“给我看看你剪的那个视频。”
“你直接搜就是了。”沈有辰松了松围巾,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吹风。
林星:“我不知道你的账号是什么。”
“你不是看过我之前剪的视频吗?”
“嗯……那个时候我光顾着看了,根本不记得账号是什么。”
沈有辰把自己的用户名发给她,嘱咐道:“那你这次可一定要记住。”
“我直接用小号关注你就好了。”
“小号?”沈有辰看着粉丝数量后小小的加一。
“当然,这年头谁没几个小号。”
沈有辰又问:“你只有这一个小号?”
“不止,但是只有这一个是我能让现实中的朋友们知道的。”
“我也不能知道?”
“当然,”林星斩钉截铁,“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林星点开那段视频,开头是两人跳舞的花絮开始,手机歪倒了,他们嘻嘻哈哈走进笑着扶起来,又重新播放音乐,开始拉着,在旋转落下的雪花之中旋转,最后镜头一转,用蒙太奇的手法切回了过去两人一起唱歌的时候,他扶着话筒,她弹着吉他,舞台吵闹又狭窄,他们被追光照射,沃恩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空空》这首歌。”
“现在,我也喜欢《Snowman》。”
“剪的真好,满篇都是真情实感,我想观众很难不被打动,现在都八万播放了。”
“什么?八万?”沈有辰拿起手机,终于想起来点开数据后台,检查播放量曲线,“我前天发的,我记得那一整天只有几百的播放量,这才过多久,就八万了?”
“你确定?”
“我很确定。”
“那就……”林星把手机往椅子上一摊,发出坚硬的碰撞声,“那就说明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不好的事,我估摸着和我发的贴子没什么关系,毕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啊?”
林星的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我有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一般都很准,之前从未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