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看他们!”琥晃着归澜的手臂,指着前面的一山狼籍。
钟钰把权限转出去的事严格来说不算合规,毕竟想比试比试也不算宗门危急情况或者自身遭遇不可抗拒的事故,琥并不知道,因此没把傅重山也加入讨伐阵营,重云山还能保留几分宁静。
“好啦,阿琥,你已经成年了,不适合这么撒娇了。”
话虽如此,归澜还是颇为宠溺地揉了揉那头怎么理都有几根翘发的金色乱毛,将她发辫上的青金色龙雀翎拨到了后面。
那双无表情时凛然的金色虎瞳此刻舒适地眯了起来,卷翘的睫毛堆在眼尾,像一只午后的小猫。
“嘿嘿~正好我这次有带新的玉琼树回来,是粉色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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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周珩依然在苦苦等待。
站一天或者坐一天他都不是没做过,但从来没有这样无所事事地发一天呆。
哦,也不是什么也没干,看了个笑话。
那个进楼没多久就屡次受贿给人插队,还低买高卖赚差价的弟子,妄图去楼中刺杀他。
没有证据,他看到的就是证据。
正好被他在入口逮了个正着,被他喊来的危荆扭送走了。
大概去了,阴曹地府吧。
开玩笑的,送到了天璇庭,观星楼可是正经组织。
好笑吗?这个可以讲给归澜听吗?
好笑极了。
周珩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半天前的想法才是真正的笑话。
结仇也算介入吧?像那个弟子一样。他要不要直接捅她一刀,简便快捷。
虽然难度高,危荆应该也不会帮他,甚至还说不定先捅他一刀让他冷静冷静。
巷口,一轮红日缓缓西沉,漫天红霞如同一场即将落幕的焰火,渐渐的,连余烬也湮灭。
周珩觉得自己自从看到那颗星星起就变得不太对劲了,上赶着来,又像个傻子一样等,还交什么朋友……
虽然理清线团会很有趣,但他怎么会对线团的兴趣甚至超过了天机?
探寻天道可不需要交什么朋友。
仿佛忽然从幻梦中醒来,他神智一清,转身便要走,却瞥到太阳重新升起——
不,是那个毛线团。
周珩脚步一顿,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细戒,那团金光暗淡了大半。
确实是归澜的脸。
他依然想走,但身体先一步为他做出了决定。
他重新转过身去——归澜却越过了他,口中喃喃道:“果然不在……入口在哪呢?”
慌了一瞬,他的手指触到左手拇指上的隐身灵器,却顿了一下。
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和完全的理智,来决定是否要同她产生多余交际……他完全可以让危荆带她进来,但那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因果缠身,她忙碌是合理的。她只说回去一趟就来,确实没说具体时间——
也没让他等。
难道她知道进入的阵法?也是危荆告诉她的?这不合规矩。
分析这个毛线团太费劲,他只“看”了他们的相遇。
归澜一边装模作样,一边看着那个面色淡淡,却莫名像是一只炸毛小猫咪的人。
“咦?你在这?刚才怎么不说话?”
周珩莫名成了理亏的那个,却也松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或许是找阵法的时候开启了灵视,堪破了他的灵器,拂霄仙尊的能力自然不可小觑。
“看你想做什么。你知道观星楼的入门阵法?”
当然知道,还是你带我看的,如果你不在这里我就直接进去了。
但她当然不会这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阵法吗?不知道啊,忘了问,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了,毕竟我进过的门不少。”
周珩点了点头,气息平和了些许,没说什么,上前开启了阵法。
玄妙的波纹扩散开,一扇高大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