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便坐于鸣稚栖身旁。
渊方一落坐,便提筷往鸣稚栖碗中夹菜。而鸣渝之也不约而同正往其碗中夹了块鱼肉。
二人目光汇聚,不知所云。
三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夹在中间的鸣稚栖不知所措,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似乎过了良久,尹净出言打破了这沉寂:“要不……三位再尝尝其他菜肴?”
鸣渝之强颜欢笑道:“嗯,尹大人所言极是,栖儿也尝尝其他的!”
渊却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措,只是埋头吃饭。
几人正在享受美味佳肴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细柔的女声:“阿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尹净怛然失色,怕是觉得此女子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了礼仪。
那女子踏入房门,看到尹净正在招待客人,下意识的怔在原地,踌躇不前。一时竟不知是该向前,还是退出去。
看其年纪,似是与鸣稚栖的年龄相仿。
身着明黄色薄纱绮罗裙,头顶简单的用几支镶着蓝色宝石的流苏发簪作为装饰,发梢半披半束,优雅且落落大方。那张脸幼态可人,教人怜爱。
许是尹净看出了女儿的窘迫,便出口解围:“过来!”
那女子乖巧的上前去,尹净继而荐介道:“这二位便是太子殿下与七殿下!我同你讲过这几日太子殿下会来民间巡防,怎的还是这般冒失!!”
尹净怄气的训斥着此女子。
话锋一转,尹净朝鸣渝之几人介绍道:“这是下官的小女——【尹清】,方才失了礼仪,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尹清知趣的屈膝行礼,怯色却又字正腔圆:“小女尹清,见过太子殿下,七殿下!”
鸣渝之打圆场:“免礼!尹清小姐活泼率直,太过拘束于礼节,岂不是泯没了这讨喜的性子!”
“你说呢?尹大人!”
“啊……是是是,太子殿下说的在理!”
尹净赶忙随声附和。
尹清见鸣渝之如此通达,还称赞于总是被父亲教训的性子。似乎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收起了那份胆怯,大方的直视鸣渝之的目光。
“既然都来了,便一同吃些吧!”
尹净招呼着尹清坐于自己身旁。
鸣渝之猜测尹清的年岁与鸣稚栖相仿,便出口寻问:“不知尹清小姐年芳几许?”
“本宫看着与吾的皇弟年岁相像!”
尹净迟疑片刻,回道:“小女此年已满六岁!”
鸣渝之转首望向鸣稚栖,心中暗暗道【比你小一岁】
鸣稚栖却不理解为何突然看向自己,一脸茫然。
正当几人吃得正好,一小厮仓促进来,在尹净耳边小声低语。
小厮说罢,尹净慌忙起身:“太子殿下,下官现下有要事处理,无法陪同!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无妨,要事为重!”
鸣渝之让尹净先处理正务。
临走之际,尹净吩咐道:“清儿,代为父照顾好二位殿下!”
言尽,还未等尹清回复,便匆匆离去。
尹净在场还好,不在,此时的场面又一度陷入僵局。
彼此大眼瞪小眼,恭默守静。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忍耐不了的鸣渝之打破僵局:“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尹清小姐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是清儿的荣幸!”
“那就劳驾,尹清姑娘带我们去池舟的集市转转!”
鸣渝之与尹清先动身离去时,鸣稚栖吃了口海棠糕,还未来得及下咽,欲要起身赶上前面的的鸣渝之,却被渊拦住,将一盏茶递到其手中。
细语:“急什么!喝点水把口中的糕点咽下去,再去赶上他们也不迟!”
鸣稚栖莞尔一笑,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正要快步离去,转头之际却发现鸣渝之一直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方才的一举一动。
以往都是鸣渝之照顾着鸣稚栖,突然间出现一个同样对鸣稚栖上心的人,鸣渝之竟觉得有些莫名的气愤,心中顿生烦闷,但他不知这是为何。
鸣渝之怄气的大步离去,一旁的尹清却一脸茫然,只得乖乖星速追赶上去。
鸣稚栖看了看渊,脸色显得无辜。
“哼!没事!大抵是我又碍他眼了!”
渊似乎是明白了为何,不屑道。
“……”
渊看着还是一脸茫然的鸣稚栖:“不明白吗?不明白也好,省得以后烦心!”
说罢,拉着鸣稚栖往外赶去。
*
集市中热闹非凡,此时正是人们外出赏玩的最佳时间。
女子执着油纸伞,在桥头赏景。穿的一身绿萝裙,与她手中的竹青伞正好相配。
商贩极力吆喝着自己的货物,酒楼中角儿的唱曲声随风蔓延于街头。
孩童拿着纸折的枫红的风车,前后追逐打闹着穿梭于人群之间。如铃般清脆的嬉笑声,在哄闹的街市中显得别样。
“如今,国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父皇的所有努力都有所得!”
鸣渝之望着这国泰民安的景象,感触颇深。
“是啊!听我阿爹说,上任陛下在位时,为了守护国土和百姓,还在与其他国邦混战!如今却已天下太平!”
一旁的尹清回溯往事,缅怀道:“可是逝去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会看到的!如今的太平不知经历了多少辈人的心血!他们看到了才能瞑目啊!”
鸣稚栖眼神诚恳:“兄长以后继位便是陛下,你坐高堂之上,我替你镇守边疆!”
鸣渝之转首痴痴的看着他,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好啊!以后就要仰仗栖儿保护兄长了!”
无意间两人似乎定下了某种契约,鸣稚栖看着那如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出神。
心中暗自默许:我会像儿时你维护我那般守护你!若非死别,绝不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