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太多,趁着徐之珩一秒松懈,她转身跑下楼去。
忘了今天是定期保洁维护的日子,专业的阿姨团队全副武装涌入,屋子瞬间变得热闹。
徐知懿回头,徐之珩站在楼梯上看她,似乎应该给他一个解释,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真的没事吗?”他主动走过来。
“真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事就好。”他还不肯走开,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你你……你饿不饿,赵姨一会儿回来了。”徐知懿被他看得发毛,指指东又指指西。
“我不饿,”他摇摇头:“我有东西想给你。”
他转身似乎是想要去取东西,刚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回了二楼房间。
刚才不算的话,这是徐知懿第一次来他的房间,但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因为她就是从这间房搬走的。
还是一样的布局一样的家具,但和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深蓝色的家具四件套,几乎没有任何软装,最大程度保留着房间原来的样子,甚至衣橱上还贴着她小时候贴上去的贴纸。
徐知懿走上前去扣了扣,没扣掉。
算了,真的多管闲事,他看着不舒服自己就清理了。
徐之珩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纸盒,她有些疑惑地接过来,打开盖子,蓬松的红色拉菲草上,是两张照片,和一个崭新的黑色小马皮革挂件。
她惊喜地看向他:“你做的?”
“嗯,前几天就做好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前几天,前几天她还对他恶语相向。这不对,这不太对,他们不应该是这么体恤对方的关系。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而看他的手,果然,又负伤了。
不要再关心他了徐知懿。她这样劝告自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看那两张照片,是她骑马和给黑豆喂食的画面,拍得很好看,比她有的所有关于黑豆的照片都好看。挂件用黑色小圆珠子做着亮亮的眼睛,和照片挨在一起,对比着看还真有几分黑豆的神韵。
“前几次陪你去马场的时候拍的。节哀。”
“谢谢。”
“不会。”
屋外有吸尘器的声音嗡嗡作响,屋内两人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
“徐知懿。”
徐之珩突然开口,叫得她一愣,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又真诚地叫她的名字,给人一种要表白的错觉。
“我刚刚转来国内,可能不太习惯,有点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我和韩若云商量了一下,从下周开始,我就转去低一年级了。以后……”
“以后我们不会再出现在同一间教室了。”
世界再次安静,这次连吸尘器的声音都没有了。
徐知懿知道现在应该有更多其他的感想,比如说太好了以后不用看到他了,又或者是跟不上只是借口吧,还挺贴心的。
但在这一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低一年级,那是和沈思同级了。
降级需要经过申请批准一系列程序,他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他却一次都没提过。
但他有什么义务告知呢。
徐知懿,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这么多应该高兴的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
“那就好。”
“嗯。”
说点什么吧,这样的时候应该再说点什么的。徐知懿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提取不到任何可以应付此刻的信息,又感觉再沉默下去不够体面。
于是像刚才敲响他房门一样慌不择路:“你手是做这个受伤的吗?”
说完,她自己都懵了。
徐之珩闻言,脸上有一瞬讶异,他没有回答,反而是把手往背后藏了一下。
“记得消毒。”
说完这一句,徐知懿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