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徐知懿疑惑地看着代明旭:“她是同学啊?”
代明旭看着她清澈单纯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纯爱心人士。
他伸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开玩笑般按在她嘴角:“嘴角沾到奶油了这位同学。”
徐知懿慌张接过纸巾,顿时耳尖发红,忙碌中还不忘心虚地偷瞄了一下徐之珩。
他看着这个画面一阵气血上涌,把杯子一放就站起了身:“时间到了,吃好了就走吧。”
三人收拾好东西进入球幕影厅,徐之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紧紧跟在徐知懿后边,把代明旭隔绝在一人之外,就坐时也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两人中间。
椅背后仰,画面播放,非洲草原上的光影一一展示,徐知懿看入了迷。
随着猛禽腾空捕捉蛇类的动作,座椅居然猛烈晃动了一下,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徐知懿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抓住了。
她低头去看,是徐之珩。
“我怕蛇。”他侧头,小声耳语。
徐知懿咽了口唾沫,不忍心这个时候再冷落他,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闭上眼,过去了我叫你。”
他得寸进尺,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徐知懿瞬间屏住了呼吸,她坐立难安,害怕他摸到她密集敲打的脉搏。
这不对,应该把手抽出来的。
但她仿佛被施了魔咒,一动不能动。
直到散场,灯光亮起,徐之珩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这时间远远超过了短暂安慰的范畴。
可能是在室内待的时间太久,徐知懿缺氧似的眩晕,坐在原位半天没有动弹。
“知懿,”代明旭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走了。”
“哦哦。”
徐知懿回过神了,发现徐之珩已经走到了出口处,站在那里回头看她。
一直走到停车场,徐知懿还处在恍惚的状态。
代明旭“哔”一声解锁车门,问徐之珩:“你怎么来的,我带你回去吧。”
徐之珩看了一眼他的车,没有回答前半句话,只说:“不用了,你把她安全送回去就行了。”
说完刚准备迈步离开,又重新回到徐知懿面前跟她说道。
“早点回家,徐知懿。”
不对劲。
一切都有点不对劲。
-
那天之后徐知懿没再和徐之珩见过面,她找了各种理由不和他一起坐车放学,偶尔在学校里遇到也只是匆匆对视一眼,他还老老实实践行着没事不要主动说话的宗旨。
沈思最近加入了某个老师的项目组,在备战大赛,忙得不可开交。
徐之珩偶尔和几个男生结伴,但更多时候还是独来独往,身边没再见过其他女生。
反倒是徐知懿,因为策划校庆活动,一天中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代明旭还有几个摄影社的同学待在一起,没精力分给别人。连孟杨都表示了抗议,结果被代明旭说下次邀请她当模特,三两句甜言蜜语哄得她主动把徐知懿推了出去。
其实徐知懿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在郑文瑾回到南极基地之前,能来校庆参观,看看她这几个月忙活的摄影作品。
只是没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郑文瑾偏偏就在校庆前几天接到了紧急通知,满怀愧疚地匆忙离开。
徐知懿因此一下子失去了干劲,心情不免低落。
她没有立即搬回徐家别墅,最本质的原因还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徐之珩。
孟杨听她说了那天的事情,大脑也不转了。
如果两人不是这种关系,事情不知道该有多明朗,她马上就能说出那个结论。
但偏偏杂线交织,越理越乱,她什么都不敢说,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该不会是想报复你吧。
是吗?是报复吗?用这么极端恶心的方式把她拉进道德的深渊。
徐知懿坐在餐桌前嚼着外卖,脑子里一片乱麻,一个不留神,上下齿合并,咬伤了下唇,顿时鲜血溢出。
铁锈味在口中四散弥漫,她愣在原地,自虐般用舌尖抵了一下那翘起一小块肉的伤口。
她想,这是和徐之珩一样的血液。
带着这种心情,和他流着一样的血液。
恶心吗?
好像不。
只有疼痛。
皮肉分离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