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必担心,这是因为穿书者在进行穿越,以及穿越成功的这段时间里,穿书管理局会暂停相应的书中的时间,并切断书中所有人物的感官,直到穿越者完全穿越完毕,这一切就会逐步恢复,您眼下刚穿越成功,所以完全是正常现象,过一会就会恢复的。”
电子音陈述不断的时候,一团黄色的光团在渝岁的识海中轻闪:“除此之外,书中流逝时间只是书中的千万分之一,人物设定也在您进入本书时,我们将其同您进行比对后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修正,稍后我也会为您发放您穿越前的剧情提要以便您可以更好地开始任务。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离开了,系统在书中世界停留太久会影响到书中世界的正常运行。”
那光团像是倒豆子一般,将渝岁想到的、没想到的,事无巨细地解答完后,便完全消失在了渝岁的识海之中。
系统刚消失,紧接着一段不属于渝岁的记忆也神奇地出现在了她脑海中。
这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剧情提要。
只是这些剧情提要里,女配的脸怎么这么快就已经被修正成了她的了……
渝岁看着剧情里的角色顶着自己的脸,对那个陌生男人百般纠缠、千般撩拨。
尽管不真是她做的,但渝岁还是尴尬得无所适从。
甚至要不是系统发放的剧情中男主的脸,同渝岁刚才见过的那张一样,她都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发放错了。
这些剧情看着怎么都不像是正经小说……刚刚在系统的叙述中不是挺正能量的吗?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半点用也没有。
起码渝岁在这些剧情里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文中女配是男主师父故友的独女,在花灯节上对外出捉妖的男主一见钟情,女配父亲病逝后,女配按照父亲遗愿带着其书信前往玉蘅宗,却不料在此同男主重逢,于是便在自己在玉蘅宗中小住时开始对男主进行死缠烂打。
不过她做的事情里,能够让男主对她产生厌恶的,好像只有和他接近这一桩。
难道说让男主厌恶“自己”的办法,就是和他接近?
听着有些荒谬,但是那90%的厌恶值也很有说服力了。
但她和男主都已经这样了厌恶值才90%,难道真要……她才能完成任务吗……
渝岁此时正沉浸在自己识海中,自然没注意自己身前的男人,无征兆地掀起眼皮,漠然地看向她。
他眸中一片清明,与先前的被情.欲捆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裴怜青抬眸看向正出神僵坐在自己的身上的渝岁,轻而易举地将手从那对他来说如废铁一般的桎梏中挣脱。
他的视线滑落,停在渝岁心口的位置,他的掌心落下。
隔着单薄的里衣贴上对方的胸口,几乎是同时,对方有力的心跳在他手中绽开。
小窗中钻入的风雪掠起他颊边散乱的几缕乌发,落下的月光打在他的面上,男人肤色白得出奇,衬得眼眶中那漆黑的瞳仁也愈加明显。
他直直盯着眼前人,无征兆地眉目舒展,甚至唇边也勾起了一弯奇怪的弧度。
他的猜想没错。
只是一个灵脉平庸,灵力微薄得几乎没有的普通人竟然能死而复生。
这真是有意思。
半个时辰前,在践行宴进行到尾声时,这愚蠢女修浑水摸鱼给他下了些不入流的药,又将他带回了这间密室之中妄想强取他。
那点低劣的药,于他而言自然是无用的。
而他任由她摆布,也只不过想要瞧瞧她还有什么新把戏罢了,就像先前她嘴里总是偷偷嘟囔些他听不懂的话一样。
但她依旧还是那般无趣,又令人生厌。
是以,在她将自己的外衫剥落的时候,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取了她的性命。
他看着她径直倒下,失去血色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得厉害,倒下扬起的尘土落在她的身上。
他则隔岸观火般,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新作。
可一阵眩晕之后,眼前的一切却全然不一样了。
他眼前的人竟“死而复生”了,时间也被溯洄到了半刻钟前。
这显然不该是她能够做到呢。
于是裴怜青想,他似乎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有意思到,甚至他觉得连对方同他肌肤相贴的触感、传递而来的体温都不如先前那般让人厌恶。
他细细瞧了她良久,仔细到几乎将她每一寸都用目光剖开。
尽管如此,他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总有一日,他要将这具皮囊下藏着的秘密尽数挖出。
好一会儿,他才将自己的手重新放回那铁链中,阖眼向后仰去。
一切重归原位。
然后,只见其薄唇上下轻动了几下,定魂咒应声而解。
渝岁猛然从识海中抽离回现实。
只不过还不等眼前的景物重新在她的眼前变得清晰,系统的播报声就先一步在她的脑海中接二连三地炸开——
“宿主注意,检测到男主对您的厌恶值下降至80%!”
“70%!”
“60%!”
……
系统一声接一声响着,不给人半点喘息和反应的时间,直到播报到裴怜青对她的厌恶度下降至到30%才偃旗息鼓。
渝岁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身下之人。
他对自己的厌恶度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她看了看自己丝毫未动的姿势。
她什么也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