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光刚一站定,看到裴怜青和渝岁二人的姿势时,目光不由得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二人,直愣愣地问道:“诶,裴师兄,渝小姐,我们不是才几日没见么,你们俩怎么关系竟然就这般好了?”
裴怜青抬眼看了贺行光一眼,神情与平时无异。
渝岁不着声色地瞥了一眼裴怜青的神情,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自然懂。
是以,她忙松开圈着裴怜青的手,摆了摆手,先一步向贺行光开口解释:“不,不是这样的,贺仙君你误会了,我和裴仙君只是……”
“那里有块碎玉,贺师弟你去瞧瞧。”
还不等渝岁说完,裴怜青便出声打断了她的解释,抬了抬下巴,同贺行光示意位置。
贺行光本就小孩心性,裴怜青一出声,他的注意便自然而然地从渝岁和裴怜青二人身上转移到了裴怜青口中的那块碎玉之上,转身就往那处走了过去。
贺行光刚走远,裴怜青便垂眼看向怀中的渝岁:“好些了么?”
“好……好些了,多谢裴仙君。”
渝岁没想到裴怜青会突然问自己,差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话说出口还有些磕巴。
“那从我身上下去吧。”
裴怜青话刚说完,不等渝岁回答,他的身子就先一步已经弯了下去,待到渝岁脚落地后,他便接连松开了两只手。
“哦,好。”
渝岁下意识回应着,实则仍旧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哪怕她站定了,手却依旧环在裴怜青的脖颈之中忘了放开。
“渝小姐的手,还不准备松开么?”
直到裴怜青的抬眼看向她,吐息拂过她的脸颊,渝岁的手才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从裴怜青的脖颈间收了回来。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是因为方才那个什么结情蛊么?
可是裴怜青不是已经帮她处理过了么?
她明明也不疼了,为什么心脏还是跳得这样快。
渝岁下意识拉开了与裴怜青的距离,伸手捂向自己的心口。
“还疼?”
裴怜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没有,已经不疼了。”渝岁收回手,偏头看向裴怜青,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刚刚为什么会那么疼。”
“你中了结情蛊。”
裴怜青言简意赅,语气更是淡然得好像另一个中蛊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渝岁故作不知:“什么是结情蛊?”
“结情蛊?渝小姐你不知道吗?”贺行光手里拿着半块不起眼的碎玉恰好在此时折返,一边将手中自己没端详明白的碎玉递给裴怜青,一边转过身颇为好心地解答了渝岁的问题,“结情蛊就是……”
渝岁依旧明知故问:“结情蛊都是一只母蛊同一只子蛊一起出现的吗?”
“当然了,结情蛊,结情蛊,这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结情的蛊虫,要是只有一人还怎么结情。”贺行光看向渝岁身后方才站定的言随,“言师兄,我没说错吧。”
“嗯。”言随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谁中蛊了结情蛊吗?”
渝岁飞快瞥了一眼裴怜青,好巧不巧对上了裴怜青的视线。
裴怜青在看她。
渝岁忙收回视线,余光中是裴怜青正在摩挲那块碎玉的手。
一下又一下的轻捻着,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尽管刚刚没有看清裴怜青的神情,但刚刚裴怜青打断她应该是不想在贺行光和言随暴露他同自己中了结情蛊这件事。
她摇了摇头,扯了个谎同言随解释道:“没……没什么,只是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现在突然又想到了,有些好奇,所以就问了。”
言随神情淡淡,点了点头,半点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哦,这样。”
而一旁的贺行光,注意也重新回到了自己刚刚捡回的那块碎玉之上:“裴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暂时我也不清楚。”裴怜青如实摇了摇头,他确实也摸不清这块碎玉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先离开这里吧。”
“也是,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好几日了,中途还要将渝姑娘顺带送去云水乡,现在仙舟也毁了,时间上确实有些紧。”
贺行光闻言算了一下时间,一张脸少见地皱了起来,看着确实有些困扰。
裴怜青纠正道:“只困了一日。”
“什么?我们明明在幻境中待了好几日啊。”贺行光探头看向“前几日”一直同自己呆在一块的言随,“言师兄,我们不是在里面困了四天么?我应该没记错呀。”
贺行光说着,不由得伸出手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幻境中的日夜变幻速度不太对,现在应当是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二日。”言随言简意赅给出了答案,又看向裴怜青,“裴师兄,我们现在是去枫桥镇么?”
裴怜青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去清溪镇。”
“为什么?”贺行光探过头来,脸上疑惑的神色更甚,“可是裴师兄,如果我们要送渝姑娘去云水乡的话,不是从枫桥镇走更方便些么?”
“渝小姐说她对问剑会很是好奇,想要同我们一道前往徵山宗,待问剑会结束折返时再去云水乡。”裴怜青偏头看向渝岁,“渝小姐,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