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怜青走上前,长指捏诀,探向那扇窗子。
“啪——”
几乎是同时,那扇窗子同先前几间屋子里的窗子一样猛然阖上,窗户砸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过不同的是,这扇窗子并没有像先前一样消失,只是被禁制封住了。
正当渝岁、裴怜青的注意都在面前那扇窗子上的时候,木板相撞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发出声响的位置是在二人的身后。
——二人身后的那扇门也阖上了,落上了同窗户上一样的禁制。
房间之中,唯一的门窗都被禁制封闭,此时整个房间俨然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渝岁转身看向紧闭的门,又收回视线看向面前同样紧闭的窗,最后视线落到了身旁的裴怜青身上。
“裴仙君,我们还能出去么?”
不等裴怜青回答,柔媚的女声先一步自屋中响起。
“我于二位没有恶意,二位只需在此处歇上一晚,明日一早我便会解除禁制,放二位安然无恙地离开。”
说完,女声便消失在了房中。
渝岁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她见过的高阁中那个长相精致的女子。
先前也是她将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渝岁转头看向裴怜青:“先前的几个人也是她杀的。”
“嗯?”
闻言,裴怜青转头看向渝岁。
渝岁将来到这里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怜青。
“对了,”渝岁忽然想到了什么,“裴仙君,这里外面是什么地方?”
裴怜青薄唇开合间,给了渝岁一个没想到的答案:“我们就在你方才说的那高阁中。”
“怎么可能?”
渝岁很是意外。
明明这里的一切格局、陈设,都同她先前见过的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裴怜青对上渝岁满是意外的眸子,解释道:“这里的一切应当都是幻术所化。”
是哦。
渝岁险些忘了这里的一切都不能按照自己原先的思维去看待。
“裴仙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如她所说在这里待上一晚吗?”
闻言,裴怜青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那扇紧阖的窗子。
只见指骨分明的手行云流水地在身前捏诀,薄唇开合间,是渝岁听不懂的咒诀。
熟悉的浅蓝色灵力飘向窗户,窗上的禁制感受到了攻击,骤然爆发出金黄色的光晕,两道灵力相互博弈着,难分高下。
只是很快裴怜青的怀中竟然也闪出了同样的金黄色光晕。
“裴仙君,你的怀中……”
渝岁小声惊呼,生怕裴怜青是出了什么事。
裴怜青余光也偏见了自己怀中莫名其妙的金色光亮。
但他本身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他伸手朝自己的怀中摸去。
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将从自己怀中摸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先前在渡云村时,从那个神秘人身上掉下来的那块碎玉。
这碎玉上的灵力,同这窗牖上的禁制中被注入的灵力来自同一人。
可这碎玉中的灵力,以及眼前这个禁制中的灵力,却也并不属于那个在渡云村中遇到的陌生男子。
那这灵力又是来自哪里?
渡云村中的那个陌生男子,同那个陌生的女子又有什么关联?
裴怜青觉得自己似乎在朝着一团巨大的迷雾靠近。
渝岁看着裴怜青愈发凝重的神情,不由得也上前一步,看向裴怜青手中仍旧闪着金黄色光亮的碎玉。
渝岁也认了出来:“这不是先前在渡云村捡到的那块碎玉么?”
裴怜青微微颔首:“是。”
渝岁还想问些什么,却又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香气,反应过来是什么,渝岁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可那香气依旧和先前一样,像是怎么也挡不住地侵入她的鼻息。
渝岁忙环顾四周,去找那香气的来处。
她看了一整圈,却并没有哪里点了香。
渝岁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不由皱了皱眉。
裴怜青看到渝岁突然的动作,有些不解:“怎么了?”
闻声,渝岁扭头看向裴怜青:“裴仙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就是和先前走廊里那个香炉里燃着的香一样的味道。”
“你是说,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