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互相交换着视线。
还不等他们五人得出结论,白杳杳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若是你们不放我们走,我也不介意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
几人交换完意见,江舒云朝人伸出了手:“给我吧,剩余的事宜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白杳杳看着那只向自己摊开的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舒云是什么意思。
她抬眼,同江舒云对视了好一会儿,才从身上摸出了那半块碎玉,迟疑着放到了江舒云的手心中。
江舒云接过那半块碎玉。
白杳杳抱着怀中花,试探着起身。
没有人出手阻拦。
贺行光看着江舒云手中的那半块碎玉,若有所思。
白杳杳戒备着朝着长廊的一段走去,路过从那处来的言随和贺行光。
“等一下。”
江舒云忽地出声将人留下。
白杳杳警觉地回过身,生怕对方后悔。
江舒云仍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要阻拦她离开的意思:“你还记得给你回魂玉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么?”
“不用问她了。”不等白杳杳回答,裴怜青的声音先一步落下,“我们在渡云村见过那个男人。”
“裴道友,你说什么?”
江舒云闻言,有些错愕地偏眸看向裴怜青。
裴怜青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摸出了先前在渡云村得到的那半块碎玉,走上前,递给了江舒云:“物归原主。”
江舒云看着裴怜青手中的碎玉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将其手中的那半块碎玉一并接了过来。
白杳杳见再没有自己的事情,抱着怀中的那株花,轻声说了句“多谢”,便消失在了五人眼前。
五人所在之处,迅速褪去色彩,最终重新变回起初看见荒凉模样。
尘埃落定,渝岁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她偏过头,小声去问身旁的江舒云:“舒云姐姐,没了回魂玉,她姐姐还有可能回来么?”
渝岁在得到江舒云的回答前,意外地得到了裴怜青的回答。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渝岁的另一侧传来:“她把回魂玉结出的魂丹带走了。”
渝岁闻言,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裴怜青“裴仙君,魂丹是什么?”
裴怜青抬眸对上渝的目光:“有了魂丹,那只花妖便可以重新修炼化形,只是时间要长上许多,短则几十年,长则数百年。”
渝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初升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牖落入楼中,拉长的光影照亮五人所站之处。
渝岁偏过头,看向屋外的天光。
好在她们都是妖,白杳杳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用来等待她的姐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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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尘埃落定,五人一行离开了荒楼。
江舒云前去处理后续事宜,其余四人则先一步回旅店休整。
先前在危急关头,渝岁自然没空去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但眼下神经放松下来,再同裴怜青走在一道,渝岁难免觉得别扭了起来。
甚至身体上那些细微的不适也一齐钻了出来,似乎在刻意提醒渝岁昨夜发生了什么。
渝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将自己同裴怜青之间的距离拉远,又拉远,好像这样做,她就刻意将昨夜的一切抹去。
裴怜青余光看着距离自己越走越远的渝岁,任由小雀掩耳盗铃地将自己的头埋入自己的羽毛之中。
唇角却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贺行光偏过头,恰好撞见了裴怜青唇边的笑意,险些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之后,走到了裴怜青的身旁,好奇问道:“裴师兄,你怎么看着心情很好的模样,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我从来没见你笑过诶。”
渝岁的视线也被贺行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她抬眼看向裴怜青。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划过,渝岁怔了一下。
可当她回过神再去看时,对方却正专心在同贺行光说话,视线并未落向她这边。
渝岁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裴怜青清冷的声音传来。
“无什么,只是方才看到了一只有意思的小雀而已。”
闻言,贺行光忙往四下张望:“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渝岁也偏过头,朝四周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
裴怜青淡淡道:“已经飞走了。”
贺行光的声音听着有些失望:“哦。”
听到二人的对话,渝岁也收回了视线,再抬头却撞入了一双温润的黑眸。
渝岁一怔,昨夜那句“裴怜青,你的眼睛很漂亮”也无征兆地在她脑中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