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值下降?
几乎是在脑中系统声响起的时候,渝岁便下意识抬眼看向几步外的裴怜青。
同方才厌恶度上升时一样,此刻对方面上神情同平日依旧没什么差别,冷淡又疏离,站在那一言不发,好似就已拒人千里。
渝岁不由腹诽,裴怜青这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还好有系统会及时向她播报对方厌恶值的增减,不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就在渝岁腹诽完准备收回视线时,裴怜青的视线却冷不丁看了过来,对上了渝岁的目光。
他静静看着渝岁。
虽然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视线相触的时候,渝岁莫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当场抓了个正着的错觉,心虚感止不住地冒了上来。
渝岁不自然地弯了弯唇角,想挤出个笑蒙混过关。
可她刚弯了弯唇,便见裴怜青已然偏开了头,似乎并不在意她究竟在想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徐鹤随,有些好奇地顺着渝岁的视线看去:“渝岁妹妹,你在看什么?”
听到徐鹤随的声音,渝岁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着有些累了,所以方才走神了。”
“也是,这一路舟车劳顿。”徐鹤随也重新看向渝岁,“渝岁妹妹快些去休息吧。”
“嗯。”
渝岁温声应下。
“好了,那我便也先走了。”江舒云见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多留,毕竟她确实还有事要去办,再耽搁下去不太好,她捏了捏渝岁的手,“岁岁,记得有空来寻我。”
“好。”渝岁笑着点头,“舒云姐姐,我一定来。”
“贺道友、言道友、裴道友,徐公子,回见。”
江舒云同在场几人也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着主峰方向离开了。
江舒云一走,贺行光也拉着一旁的言随准备先一步进院子,将地方留给渝岁和徐鹤随二人。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两人是未婚夫妇,又许久不见的,定有许多想要说的话。
而且这两人瞧着就很是相配,好奇过后,他自然也乐见其成,是以他十分懂事的要给二人留出空间。
贺行光扯了扯一边的“言师兄,我同你睡一间,我们先进去收拾吧。”
言随本就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异议,听贺行光如此说,抬脚转身就要往不远处几人的院子走去。
贺行光拉着言随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他停住脚,转回身,看向仍在原地的裴怜青,挠了挠头,疑惑道:“裴师兄,你不同我们一起走么?”
裴怜青的视线不知在看什么,听到贺行光的声音才偏过头,他顿了一下才应道:“来了。”
只不过他方才转过身,便淡淡看着另一边的渝岁和徐鹤随开了口:“渝小姐,不走么?方才不是说累了。”
渝岁没想到裴怜青会突然开口,闻声偏过头看了对方一会儿,才回过神裴怜青说了什么:“来……来了。”
不过在场几人,意外的并不只渝岁一人。
贺行光也很意外,他挠着头疑惑地看向言随:“言师兄,裴师兄是没意会到我们的意思么?”
面对贺行光的疑惑,言随朝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先一步继续朝小院方向走去。
贺行光知道言随方才那一眼肯定包含了什么,可他并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忙也追了上去,小声问道:“言师兄,你方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言随并没有回答贺行光的问题,只继续往前走。
贺行光却愈加好奇,追着人一路小跑。
不多时,二人便已经走远了。
见二人走远,裴怜青也终于抬脚。
渝岁则仍在同徐鹤随告别。
路过二人身旁时,裴怜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余光扫了渝岁、徐鹤随一眼,最后又落到了渝岁身上:“贺行光和言随已经走远了。”
说罢,裴怜青也没有要等渝岁的意思,抬脚便往贺行光和言随离开的方向走去。
看着走远的裴怜青,渝岁也忙和徐鹤随道了别,小跑着跟上裴怜青。
在距离对方几步外的位置,渝岁才停了下来,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不远不近地走在裴怜青身后,一道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徐鹤随站在原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方才那男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虽然那仙长的目光疏离淡然得看着半点情绪也没有,但他总觉着有哪处不对。
可真要让他说一说究竟何处不对,他却也是什么也说不出,只不上不下地梗在喉间。
是以,渝岁和裴怜青都走出好一段了,徐鹤随还依旧站在原地。
直到渝岁和裴怜青一道进了院子,消失在了徐鹤随的视线之中,他才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转身朝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渝岁跟在裴怜青身后。
不多时,就来到了四人这段时日所要居住的院子。
院子南面是门,东、西、北三面则各有一间独立的屋子。
贺行光和言随二人住一间,便挑了北面稍大一些的屋子,将东、西两间留给了渝岁和裴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