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二人快要走出城门,渝岁脑中也没有响起一星半点属于系统的声音。
难道说同裴怜青这般程度的接触,已经不能增加厌恶值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渝岁不由得整个人都有些蔫巴,垂下头,侧倚在裴怜青的背上。
属于对方的清冽味道铺天盖地地钻入渝岁的鼻息之中,似乎要将渝岁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裴怜青则一言不发背着渝岁出了城。
周围的热闹被城外的护城河一道隔绝而去,二人之间的沉默瞬间被拉长。
许是二人之间的这种沉默被拉得太长了,长到渝岁有些不自在。
她忽地抬起头:“裴仙君,你身上用的什么香,很好闻。”
裴怜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随即又继续往前。
就在渝岁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悻悻然将头再次倚回对方背上的时候,裴怜青却开了口。
“没有用香。”
裴怜青的声音淡淡传来,又快速结束了这个话题。
“噢。”
渝岁觉得裴怜青对自己厌恶值98%和15%的时候的态度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她开始怀疑真的不是系统检测出了什么问题么?
渝岁盘算着,决定晚些时候回去看看能不能将系统召唤出来问问。
而渝岁方才打定主意,一抹盈盈绿光,忽地落在了渝岁的眼前。
她微微抬眸,便见一只萤火虫此时正停在自己眼前,她忙不迭地伸手去捉,却觉裴怜青托着自己的手收紧。
裴怜青停下了步子,指骨分明的手,将自己腰间作祟的腿固定在原处,喉结轻滚,冷声道:“别乱动。”
许是裴怜青的语气太过严肃,渝岁伸出的手顿了一下。
那只萤火虫趁机,忙擦过渝岁的指尖,从她的眼前飞走。
渝岁悻悻然收回手,“抱歉”还没说出口。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无征兆地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
——是徐鹤随。
渝岁愣了一下,回过头,只见徐鹤随已经跑到了二人的身旁。
裴怜青闻声也微微侧头,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渝岁妹妹!”徐鹤随像是跑得急了,说话时气还有些没喘匀。
对于徐鹤随的出现,渝岁有些意外:“鹤随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同贺仙君、言仙君一道看木偶戏么?”
说话间,徐鹤随的视线将渝岁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确定对方身上没什么伤口后,才重新对上渝岁的视线:“贺仙君说你身子不适要先回去休息,何处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渝岁被徐鹤随的关心砸得一愣,看着对方轻摇了摇头:“鹤随哥哥,我没事,现在也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徐鹤随松了口气,面上愁云散去,重新露出了笑意。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渝岁和裴怜青二人身上:“多谢裴仙君替我照顾我的未婚妻子,眼下不若还是我来背岁岁吧。”
裴怜青偏过头,对上徐鹤随的视线。
裴怜青没有回应徐鹤随,但似乎也没有要将渝岁放下的意思。
甚至落在对方腿弯中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隐隐有什么,在二人的目光之间暗流涌动。
最后,依旧是徐鹤随先一步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虽然徐某知晓裴仙君是正人君子,定然不会有什么旁的意思,但是裴仙君到底还是外男,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的,裴仙君你认为呢?”
正人君子?
呵。
裴怜青暗自轻嗤了声。
毕竟,他可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倒是眼前这个徐鹤随,瞧着真是越发碍眼了起来。
裴怜青看着眼前的徐鹤随,眯了眯眼,语气淡淡,不置可否:“哦,是么。”
“自然。”
徐鹤随面上笑意依旧,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中却是笑意全无。
渝岁看着似乎有些陷入僵持的二人。
虽然她知道二人究竟为何如此,但还是隐隐嗅出了二人之间气氛的不对。
渝岁夹在二人之间,不由得也生出了些局促。
再说她也试过了,这般并不会让裴怜青的厌恶值增加。
她下去自己走回去,也没什么。
渝岁迟疑着开口:“其实我好多了……不用人背,我可以自己走的。”
渝岁话音刚落,裴怜青、徐鹤随二人都偏转过头,视线一道落向了她。
徐鹤随依旧笑得温和,温柔又体贴的模样:“渝岁妹妹,你真的可以么?要不还是我背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