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辉明显心情不错,一路上嗖嗖的话不停歇,从这次回归的趣事讲到收到央视和地方卫视春晚邀约、电影即将在日本上映、年末《封神2》《十二年故人戏》也预计在过年播出等,一个又一个好消息噗噗地往时安的脑袋里塞,看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时安被感染的嘴角也一直嗪着笑。
也懒得问他能不能忙开了。
遇到这种情况,工作狂文俊辉只会兴奋,累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年末本各种颁奖典礼和活动本来就多,又加上SEVENTEEN还有演唱会,能够预想到俊辉又要变成空中飞人了,时安起了想买辆私人飞机和直升飞机的想法,拿起手机直接就给亲哥还有表哥发了信息,表哥倒是回了信息,自家哥哥都是没回复。
车拐进别墅缓缓停在了车库,引擎熄火后,周遭的寂静便温柔地包裹上来。
文俊辉从驾驶座下来,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时安打开车门。
时安放下手机抬头就见文俊辉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个无声的邀请。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时安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微微收紧感受他温热的体温,目光却被车库外的明亮攫住了,指了指外面,文俊辉心有领会牵着她走到车库外。
“今晚的月光真好”,时安轻声说,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静谧。”
文俊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的确,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高悬于墨蓝色的天幕之上,清冷而澄澈,毫不吝啬地将它的光华铺洒下来。路面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别墅里精心修剪的冬青树丛投下斑驳而清晰的暗影,每一片树叶的轮廓都仿佛被细腻地勾勒过。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与这清冷的月辉交织,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白日里的喧嚣和忙碌,在此刻被过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耳边细微的风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好像很久没有注意到月亮了,”文俊辉轻声回应,眼中神色明亮。行程总是排得太满,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通告赶往另一个通告,从机场直接到地下室,再从一个密闭的摄影棚转移到另一个,抬头看天的机会都寥寥,更不用说这般闲适地沐浴在月光下了。
时安借力依靠在他的身上,微微仰头望着那轮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略显清冷的轮廓。
文俊辉低头看她,一时有些移不开眼,心尖不断发软,泛起细密的暖意,“要不要...”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散一会儿步?”
两人异地这么久,回来这两天也不是无时无刻粘在一起的,他有打歌行程,还有拍摄、排练和其他事情,时安因为在沙特好几个月又加上生病,这边的工作积压着,这两天也很忙。
能腻在一起的其实也就是回到家的这点时间,怎么都不够。
更何况现在因为时佑哥担心时安身体不放他们回,住在车家别墅总归没有自家那么放松,不过等明天张妈从国内过来,他就可以带着时安回他们俩的家了。
时安转回头看,他映着月光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不由地弯起唇角:“好”,说着拉着文俊辉走向家中草地上大理石铺就得小径。
路面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两人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所掩盖。
“你马上都要成我们FAMI社交小能手了呀”,时安甩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笑着看向文俊辉,“8月是林俊杰,9月是林一,10月是Tia姐,下一个会是谁呢?”
文俊辉闻言松开手,做了个沉思的动作,“嗯...也许是章昊?”
“嗯?!真有啊?!?”
时安瞪大双眼,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下个月真的已经安排了啊。
被她震惊的模样可爱到的文俊辉轻而易举的破了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时安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是真的呀,骗你有糖吃吗?不过章昊你认识吗?”
见时安摇头,文俊辉弯腰把下巴垫在时安的肩上,搂着她的腰,两人像个连体婴一样慢慢往前挪,边走边解释,“今年刚出道的一个中国后辈,很帅很有才华,也是韩国选手史上第一个外国C位,他你不认识,他的老板你应该认识,乐华娱乐的杜华,他这个组合有4个都是乐华的。”
听到是杜华,时安也没什么意外,听到有4个乐华的倒是忍不住挑起了眉毛,而且以韩国人这么排外又自私的尿性来说,中国人当选手C位出道确实不容易,所以时安还是由衷的说了句:“那得有多帅呀”,察觉到腰上的手臂收紧,又立马接了句“你这个大前辈记得带人家好好玩玩....”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阵隐约的哭声穿透夜色,自别墅里飘荡而来。那哭声断断续续,却执着得很。
时安和文俊辉立马分开,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别墅里面跑,越近哭声愈发清晰了。进去直接循声上到二楼哥哥嫂子的房间,就看到保姆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奈,怀里抱着不到两岁的侄子谦宝,哭得满脸通红,小胸膛急促起伏,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见到姑姑,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哭得更凶了。
“怎么回事?哥哥嫂子呢?”
时安一边问,一边自然地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谦宝立刻蜷缩进她怀里,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处,温热而潮湿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姑姑的衣领,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哭得浑身发抖。
俊辉拿起纸巾,给满头大汗的谦宝擦拭,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保姆全阿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半个多小时前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只说有急事要出去,让我看好孩子。可谦宝一到这时候就要找爸爸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刚刚喝的奶也吐了。”
“管家呢?”
“也跟着一起去了,应该是给先生和夫人开车的。”
安安闻言也不再多问,屋内谦宝呕吐物的味道蔓延,抱着谦宝就往外走,“麻烦阿姨收拾一些谦宝晚上的必需品拿到我那屋,再把这个房间收拾干净了就去休息吧。”
“我来抱?”文俊辉跟着时安一起离开,手里倒是多了几件小玩具。
时安摇了摇头,谦宝在她怀里已经止住了嚎啕,改为小声的抽噎,但仍紧紧抓着她的衣领不放,她不放心,文俊辉见状也不强求,“那我去给谦宝倒点水,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估计有点脱水了。”
时安神色不明的轻轻摇晃着谦宝,抱着他在卧室里慢慢踱步。哥哥嫂子极为负责,他们这种家庭孩子很少有亲手带的,哪家不是保姆一连串,可哥哥嫂子从谦宝出生到现在,一直亲力亲为,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会在晚上孩子需要父母的时候匆忙离开。
文俊辉回来的时候,谦宝的东西已经在房间内摆放好了,走到时安身后试图逗乐孩子,“谦宝看这里,姑父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谦宝只是瞥了一眼,又把脸埋回姑姑的颈间。谦宝的体重不轻,抱久了手臂开始发酸,但时安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轻声哼着摇篮曲,节奏平稳地踱步。
文俊辉注意到她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伸手想接过孩子,“让我抱会儿吧,你歇歇。”就在交接的瞬间,谦宝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哭出来,时安连忙道:“没事,我再抱会儿,他刚平静些。”
文俊辉只得作罢,转而拿起饮水杯,小心地递到谦宝嘴边。或许是哭累了,谦宝终于张开口,小口小口地吮吸起来。时安趁机坐到沙发上,调整了下姿势,让孩子更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
喂完水,谦宝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但时安和他都是满头大汗——孩子是因为哭闹,她是因为着急和累的。
文俊辉轻轻摸着谦宝汗湿的头发,对时安说:“得给谦宝洗个澡,不然会着凉的。你先歇会儿,我来放水”,又出门去了车时佑他们房间拿了宝宝洗浴桶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面霜等。
浴室里很快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和婴儿沐浴露的甜香。文俊辉试了水温,时安小心地将谦宝放入浴盆。这会儿谦宝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朵朵水花。时安轻柔地给孩子擦洗,文俊辉则蹲在一旁,拿着小鸭子玩具吸引孩子的注意力,故意做鬼脸逗乐,谦宝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
洗完澡,文俊辉用柔软的大浴巾裹住谦宝,小心翼翼擦干每一个小肉褶,时安则迅速收拾了谦宝洗澡的物品,然后对文俊辉说:“你快去冲个澡,一身汗。”
“好”,文俊辉也没犹豫,他洗澡快一点,再出来带谦宝,后面时安可以好好洗一下。虽然这样应着,他还是先把小肉团子抱到床上,把洞洞书放到他手里,才拿了衣服去浴室。
果然洗了个“战斗澡”,也就5分钟就穿着家居服回来了,头发还滴着水,接过已经穿上睡衣的谦宝,对时安说:“现在你去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看着这小子。”
时安确实感到浑身黏腻不适,便不再推辞,拿了毛巾又把文俊辉的头发吹干才去洗澡。热水冲刷着身体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疲惫。肌肉酸疼,尤其是手臂和腰。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心里的不安更加明显。哥哥嫂子究竟遇到了什么急事?
擦干身体,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车时佑疲惫不堪的声音。
“安安,谦宝睡了吗?我们不在他身边闹没闹?对不起,今晚实在...”哥哥的声音沙哑,背景里隐约有医疗设备的嘀嗒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谦宝没事,我和俊辉在呢”,时安压低声音问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嫂子金知弦的父亲,那个总是笑眯眯、待人温和的老人,竟然有了婚外情,甚至还有了一个私生子。哥哥和嫂子本想悄悄处理这件事,尽可能减少伤害,但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嫂子母亲耳中。嫂子的妈妈与丈夫相濡以沫几十年,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幸福美满,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真相,一时想不开,吞了大量安眠药。
“还在抢救中”,哥哥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而且你嫂子状态很不好,我得陪着她。谦宝就拜托你了,真对不起,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