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烈被他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惊呆了,翻了个大白眼,正要反唇相讥,几位办理值机手续的教练们姗姗来迟。
负责带双人组的教练张静驰冷冷看他们一眼,齐烈深深吸一口气,给了陆定骁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王朗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他真是拿这些青春期中二孩子没办法,一掌糊上陆定骁的脑袋:“起来,别贫,办托运去!”
张静驰看了齐烈一眼,说:“你也去。”
这俩人对视一眼,陆定骁笑起来,拍拍齐烈肩膀:“烈哥,你拿这俩轻的吧,听说你上次闪到腰了…”
“滚!”齐烈说,“论力量,你能练得比我多吗?我硬拉两百公斤!”
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走远了,那场冲突就像幻觉,余穗揉揉眼睛,身边的奚桃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说:“他们就这么相处…嗯,姐姐你习惯了就好。”
虽然陆定骁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俱乐部,但同样来自京市,自然也就更熟悉,余穗轻轻抿嘴,小声问:“嗯…猎奇是什么意思…”
奚桃笑了,打量一圈见齐烈还没回来,才压低了声音:“我们上国际赛的时候,出场的介绍都是这么说的——”
她清了清嗓子:“Representing China, Lieqi——”
下一秒,张静驰就敲了敲她的脑袋:“别逗你烈哥,省得他天天闹改名。”
奚桃像只小兔子一样缩了缩脑袋,笑眯眯地:“那还是叫烈哥吧,他开心。”
她挽住余穗的手,自来熟地话唠:“小穗姐姐,我总听齐慧姐姐念叨,说你很厉害,还说你玩游戏比我厉害多了,我们到时候住一块吧,你带我玩。”
陆定骁和齐烈走回来时正巧听见这话了,忍不住都笑了,齐烈道:“桃子,你齐慧姐姐和你玩游戏就没赢过,这话是损你多呢。”
奚桃眼睛慢慢瞪大,气极了,拿手拧他:“能不能不要对人性抱这么大恶意啊!”
齐烈笑着躲开,等了会,见她扭过头去闷闷地生气,便趁教练不注意拆了颗糖塞过去:“好啦,消消气,这个给你。”
奚桃嘀咕了什么,余穗听不太清,只听见齐烈压低声音说:“刚才在服务台薅的,看过牌子了…唔,这玩意吃不胖,再不济我再多举铁,怕啥。”
冯佳薇好笑地看着这群孩子遮遮掩掩的动作,摇摇头,问张静驰:“你也不管管?”
“没什么要管的,轻重他们能把握。”张静驰四十来岁了,眉眼间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冷静,“临近比赛,他们心理压力也不小,能放松一下也好。”
…
飞机从京市起飞,到布鲁塞尔转机,再到拉脱维亚,足足花费了一天一夜,落地时当地已经是半夜,但对于余穗他们来说却还有时差问题,在飞机上睡饱了,再加上整整六个小时的时差让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往酒店床上一躺,几乎没人睡得着。
余穗和冯佳薇住一块,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向漪的跟随下出国,也是她第一个国际比赛,她曾经失去过这场比赛机会,却又背水一战重新得到它,个中滋味,她也说不清。
冯佳薇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听着余穗略微急促的呼吸,翻过身来遮住她的眼睛:“放轻松。”
她柔声道:“明天下午就是公开合乐,赛程比较紧,但我相信你能调整过来。”
她望向窗外,夜幕沉沉,盛夏的里加气候依旧舒适,这座老城一片寂静,古老的教堂尖顶直指圆月,彩色的外墙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波罗的海的风远远吹拂,抚过旅人的面庞。
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响起,冯佳薇低下头,余穗闭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熟了。
这小姑娘,冯佳薇好笑,心态和适应能力倒不错。
国内已经是早晨,她拍了张照发给向漪,报备行程,向漪很快发来一条信息:“明天是不是有出场顺序抽签?我在玄妙观求了个符,塞在她行李箱外侧,抽签的时候叫她揣兜里。”
一般来说,出场顺序越靠后,裁判给的节目内容分(p分)也会高一些,向漪之良苦用心,可见一斑。
次日,余穗望着眼前那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顺风顺水”“好运发生”的黄纸符回不来神。
“…这是什么?”她嘴角还沾着面包屑,茫然地问。
陆定骁笑得直打跌:“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去灵光寺求一个呢?每次抽签手气都最臭,小穗,要不你借我用一用,我帮你验灵不灵光。”
余穗看他一眼,认认真真地把符纸叠起来收好:“不借,要是不灵光,你拿去了也没用,要是灵光,那你拿走了我怎么办?”
说完,她仰头喝完了一大杯牛奶,见陆定骁捂着脸很难过的模样,想了想,朝他伸出手:“那你拿去吧,骁哥,我运气其实很不错的。”
最终,在早上的抽签里,男单21位参赛者,拿着好运符的陆定骁在第一组,第一位出场;而女单30位参赛者,余穗在最后一组,第三位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