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过,吹起心月狐柔美的发丝,她衣??翻飞,眼底透着怅然。苍龙有心,仁为先!“罢了,青龙阵,你通关了!”她抬手往南一指,“但后面的每个守护着,都会拼尽全力置你于死地!你好自为之!”
几人见心月狐收手,收回招式兵刃。玄辰自知,心月狐放水,不禁跪地,重重的叩首。
心月狐睥睨了几人,嘴角挂着讥笑,最终化作一道光,消失无踪……
玄辰艰难起身,“咱们走吧!”
“尊上,您的伤!”醉琉璃关切道。
“无妨!”玄辰摸索着寻找寂月矛,“万幸,这狐狸没有针对你们三个下杀手!”
终于摸出寂月矛,可它失去了往日华光,宛如一块废铁。一瞬间,众人不寒而栗,来到阵中,已然没有劈裂虚空回到现实的退路!
四人只能迎着如血夕阳,跋涉前行。不知过了多久,葱茏草木渐次凋零,大地干涸龟裂,热浪炙烤着每一寸呼吸。
口干舌燥,步履维艰。眼前唯有连绵沙丘,在灼目烈日下泛着死寂的金光,风过处,扬起漫天金粉,迷离双眼。
“这要走到何时才是个头?!”沧月歌的呐喊带着绝望的哭腔。
玄辰体力耗尽,终于栽倒在滚烫黄沙中。醉琉璃欲上前搀扶,陡然间狂风咆哮,卷起沙暴如巨龙,无情鞭挞着世间万物。
不知过去多久,风沙渐息,荒寂沙漠重归死寂,只余下风蚀的粼粼波纹。
蓦地,一只覆盖着沙砾的手,破土而出!沧月司低吼着挣脱沙缚,环顾四周,放声嘶喊:“尊上!月歌!醉琉璃!”
沙堆下传来微弱喘息,他疯狂刨挖,露出了醉琉璃苍白的面孔。她剧烈咳嗽着爬出沙坑:“尊上和月歌呢?”
“定然也被埋在下面!”
“尊上应在我附近!”醉琉璃凭借记忆拼命挖掘,嘶声呼唤:“尊上——!”
沧月司凌空而起,划破掌心,以黑血布下寻踪阵法。只见两处沙地迅速将血液吞噬。
“在这里!挖!”
二人耗尽气力,终从死亡边缘刨出了沧月歌与昏迷不醒的玄辰。
“月歌!”沧月司轻拍弟弟面颊,直至他迷蒙睁眼。
而玄辰,依旧沉睡不醒。
正当绝望之际,地平线上,一支骑着驮兽的商队,在蒸腾的热浪中,迤逦而来。
领队跳下来,一扫狼狈不堪的几人,瞧着虽然奄奄一息,但身型骨骼倒是精壮,他回头解下一个水袋丢给他们,“喝点水清醒一下吧!你们几人不结队而行,是会死在这片荒漠中的。”
沧月司道谢后接过水袋,以防有诈,先自己喝了两口,才放心递到玄辰嘴边,灌了几口,玄辰陡然睁开双眼。几人相继补充了一下水源,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漠,心有戚戚,“敢问侠士,可能载我等一起突围这荒漠?”
领队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嘴角泛起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自然可以!”
几人上了驮兽拉的木车,宛如浮萍靠住了朽木,暂得安歇!
商队诸人唱起了歌,歌声飘摇在荒漠中,总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希冀……若非这只商队,他们大概率真会死在那片荒漠上!
几轮日月轮换,队伍终于见到了城郭,城墙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朱雀城!
这应当是到了四方阵中的朱雀阵!玄辰暗思,只是不知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怎样一番场景!
“下车吧!”领队微笑道,“终于赶到了城郭,咱们今夜吃点好的!”
“感谢领队!”玄辰学着对方的样子作揖道。
众人被安排在了一个院落内。只有领队和几位骨干,在驿站的厅堂进食。
“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沧月歌不禁翻了个白眼!
“咱们已经狠麻烦他们了!莫要挑三拣四!”沧月司迅捷道。
几杯酒下肚,只见沧月歌已醉倒在桌子上,玄辰刚想嘲笑他,不禁顿觉头晕脑胀,耳畔回荡着讥讽的笑声,和沧月司的呼喊……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