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练余光始终未离他。“听闻四公子敕雷岛上有兵器库,可否容本座一观?”她举杯问道。
震雷一怔,喉头滚动,急饮杯中酒。
坎水素知敕雷岛偏僻,这四哥不喜人搅扰他安宁,忙接话:“战神姐姐,我岛上也有宝库,藏了不少珍奇!”
“你?”溯练眼风扫过他手中血藤鞭,“小孩子的把戏,本座没兴趣。”
“自然可以。”老岛主手掌重重按在震雷肩头,五指一捏,“我儿最爱钻研兵器术法,对吧?”
震雷触及父亲笑中刀锋,立刻点头:“明日……恭迎尊驾。”
老岛主露出满意而深长的笑:“甚好。你们年轻人自在叙话,我们便不搅扰了。”
溯练微笑环视。蓬莱家宴,确比九重天少些拘礼,酒酣耳热,众人已三五私语。
只见角落处,离火几乎贴在云曌身侧,一杯接一杯劝酒,玉手轻搭其肩,附耳低语,姿态亲密。锦瑟在一旁面如土色,劝阻不得。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溯练心头。她手中正握着艮山的宝剑,指节泛白,剑身倒映出她涨红的脸。她仰头灌尽杯中酒,将剑塞回坎水手中:“还你。”
“战神姐姐,这是我七弟的……”坎水啧啧。
“许是酒多了,头晕。”溯练豁然起身,步履微踉,径直走到云曌面前,“本座不胜酒力,先行回岛。”
“哦?那恭送战神了。”离火倏然起身,单手举杯,另一只手仍压着云曌肩头。
“你不走?”溯练未看离火,只直直盯着云曌,眼中火星迸溅。
“天孙同我猜拳,还未分出胜负呢。”离火斜睨,眼波媚意流转。
云曌目光迷离,只知点头。
溯练一甩袍袖,声冷如铁:“锦瑟,我们走!”
锦瑟虽不放心云曌,但见那离火像条蛇似的缠着他,看在眼中也觉厌烦,便用力锤了一下云曌手臂,扬声道,“天孙,你一人!独自!在这里饮酒吧!锦瑟不伺候了!”
见云曌傻乐,并不理会她的提醒,锦瑟只得提了几步,快步跟随溯练,“战神,咱们不等巽风公子吗?”
“何须等他,让他醉死才好!”溯练咬了咬唇。
“我是说,巽风公子!不是天孙!”锦瑟无奈摇了摇头,“战神怕是也吃醉了。”
溯练恍然大悟,露出一抹尴尬的笑,“不用……这航海路线,本座都记得,你还不放心?”
话说着,她便用术法引来一艘扁舟到浅滩,跳了上去。锦瑟回头望了望宴席方向,心一横,也跳了上去。
“仙君在蓬莱饮酒无状,战神回九重天可莫要说他闲话!”锦瑟嘟囔道。
溯练眉头一紧,“他素日在九重天也是这般招猫逗狗的吧!你们还惯会替他遮掩!”
锦瑟轻哼一声,不再搭理溯练,道不同本就不相为谋!
虽然是记得路线,但溯练驭海之术,尚不精进,她不知浪头高低和走向,一路颠簸费时,刚下船,锦瑟便跑到一旁大口吐了起来。
溯练一瞧,赶忙跑过去安抚道,“对不住啊,本座还是头次在海上驭舟,多少欠缺些经验。”
锦瑟愤懑接过她递过来的丝帕,又见溯练面色赤红,想来也是灌了不少酒,自己头晕目眩,也懒得计较,“怎敢怨怪战神!”她话音未落,只见溯练背后一团模糊的黑雾悄然而至,蛇形走位,像极了西海所见的“谆戌”!
于此同时,谆戌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雷霆之势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