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故意引你前来。”
溯练瞳孔骤缩!
方才那场“胜利”的每一个细节,在此刻被无情翻转——黑雾溃散时的凄厉尖啸、那过于“顺利”的诛灭,似乎也透着几分诡谲!
一股蚀骨的阴寒,自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冻结了她周身血液。
那不是终结。
那是请君入瓮的饵,是调虎离山的局!
“速回主岛——!”
她声音嘶哑,近乎低吼,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便驾船朝着那霞光未散、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凶险的主岛方向,疾驰而去!
神农鼎破,烟云未散,异香扑鼻。
蓬莱诸子横七竖八散落院中,皆被一片诡异的盈绿气体笼罩,神色迷醉,如陷美梦,动弹不得。
溯练几人甫一落地,便被一股狂暴的冲击余波震飞数尺!离火闷哼一声,口吐血沫,坤地吓得死死拽住溯练衣角。
祠堂拱门处,一道黑影骤现——长留一袭墨衣,嘴角原噙着得意,却在瞥见溯练等人的瞬间,面色陡然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乱。
他们……竟逃出来了?!
“混账!将丹药还来!”老岛主的身影随即踉跄追出,须髯沾染着喷溅的血渍,见到溯练与云曌,他眸中骤然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拂尘直指长留,嘶声急道:“战神!这宵小盗药,快擒住他!”
“孽徒,还不束手?”溯练眼底寒意凝结,翻掌间,凛冽冰链如银龙出袖。
长留目光急闪,知已进退维谷。他忽地诡秘一笑,不再多言,双臂一震,周身竟爆开团团浓稠如实质的黑雾!
黑雾如附骨之疽,又似陨星暴雨,朝着几人劈头盖脸轰击而下。老岛主拂尘狂扫,银丝与黑雾纠缠爆鸣。云曌并指疾划,冰凌结界骤然张开,堪堪护住伤重的离火与惊恐的坤地。
溯练轻叹,冰链如鞭,一击便抽散一团黑雾,身形凌空掠起,直逼长留面门。
长留见状,眼底狠色毕露,不再保留。他左掌凝冰,霜华刺骨;右掌炼火,烈焰焚空!双掌猛然合击,一寒一热、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狂暴能量,如两条恶蛟交缠,嘶吼着轰向溯练!
溯练挥链格挡,冰链与那冰火之力悍然相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炽焰灼烤,寒冰侵蚀,冰链瞬息崩裂!那冰火之力如附骨之蛆将她周身包裹,极寒与极热疯狂交替撕扯,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魂都碾碎重塑!她痛苦的紧闭双眸,却又别样熟悉!
极致的折磨,反而催动了血脉深处某种沉眠的力量。一个遒劲无匹的脉冲,自丹田轰然炸开,粗暴地冲破了体内重重阻滞的关窍!
“一别数载,功力见长。”溯练于痛苦中陡然睁眼,额前肌肤之下,一道金光如旭日初升,骤然大放!璀璨的六芒星印记浮现,不仅瞬间绞碎周身冰火囚笼,更如烈阳融雪,将残余黑雾涤荡一空!
“啊——!”长留惨叫一声,被那道金光迎面击中,如遭万箭穿心!金光灼魂蚀骨,他周身剧痛,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焰灼烧,每一节骨骼都在被寒冰碾碎,痛不欲生,踉跄跪地,颤抖如秋风落叶。
溯练缓步上前,靴底踏过冰冷的地砖,在他面前停驻。她摊开手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仙丹交出,留你一命。”
“师父!”长留猛地抬头,脸上已无半分血色,唯有剧痛扭曲的痕迹。他竟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攥住了溯练一片衣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徒儿……徒儿是被那祟灵蛊惑,方才行此糊涂事!它说……只要拿到丹药,便放我自由,不再纠缠!徒儿是被逼的!”
“分明是你私放祟灵,真当为师眼盲心瞎?”溯练声音微沉,眸光如古井无波,脚下未退分毫,“本座不想听废话。交出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