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溯练仰首,震撼失语。
“各路星君,贺你我大婚之喜。”云曌语带傲然,随即一个清脆响指。
一道格外耀眼的星辉坠落地面,光芒凝聚成形——一匹神骏非凡、背生光翼的??疏昂然而立,仰天长嘶,声震荒原。
“答应为你寻的??疏,今日兑现。”云曌望入她眼中。
“这是......你何时寻来的?”溯练怔怔上前,轻抚??疏光华流转的鬃毛,眼中迸发出孩童般纯粹明亮的惊喜。
自打在九重天重逢,她被各种规矩,身份和职责束缚,眉间总是凝着一层淡淡的霜。这般在九幽时,无忧无虑且明媚的笑,云曌等了太久……
“九重天的二十八路星君,便是仙兽,灵兽功德圆满升天而成。星日马落地可化灵兽??疏......张月鹿便是仙兽鹿属的先祖升仙.....就连我豢养的娄金犬仙兽,也是星宿厅娄金狗星君所化。”云曌狡黠,“我求了星日星君满足战神一点私愿,他还是肯给几分薄面!”
溯练大惊,这是星君所化,不由手的动作格外轻了几分!
“只知一重天有二十八星宿轮班当值,竟不知他们渊源……是溯练失礼了!”
“是星君被我一片赤诚说服!”云曌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沉静而炽烈,字字如凿:“吾愿聘汝为妻,执子之手,生死不渝。汝可愿?”
天君已下婚书,大婚已然板上钉钉。溯练却未料到,他仍愿如此郑重相询。
漫天星辰为幕,他眸光滚烫,她脸颊绯红,终是轻轻颔首。
下一刻,二十八星君化身纷至沓来,笑语环绕,歌舞升平,荒原化作一片欢腾之海。
云曌在喧闹中与远处的心月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所幸,应付过去了。但愿......往后一切顺遂......
幽都,踏神宫。
烛火将尽,玄辰合上最后一卷奏疏。空旷的宫殿,死寂无声,唯有腕上丝萝手链,残存着星罗最后的气息。
他伸手去拨那将熄的烛芯,火苗蓦地一蹿,灼痛指尖,烛火彻底熄灭,黑暗吞没一切。
就在这明灭交替的死寂里,腕上丝萝骤然爆发出一片凄艳幽光!一幅景象蛮横地撞入他脑海——
凤冠霞帔,流金溢彩。珠帘摇曳后,那熟悉的唇瓣微启,欲语还休。是星罗!他的星罗,正身着嫁衣!
他顿觉血脉喷张,一股不祥的气流周身游走!
“谁?!”他盯着窗外赫然一惊。
玄祭随即推门而入,随意一挥手,烛火重燃,映照着玄辰惊愕的面容。
“这座踏神宫,名字很有意思。”玄祭环视屋内一圈,“瞧着,魔族也是恨极了九重天那帮神仙……听说这里先前住的是一个不食烟火、冷若冰霜的娘娘,还有她的女儿,你为何要搬到此处?”
“与你何干?”玄辰没有回答他,冷冷道。
“星罗……”玄祭啧啧,毕竟,与云曌把酒言欢时候,也听他提过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魔族帝姬,“曾听云曌提起过,本君这个小妹妹是被你杀死的?别看这小子一直心心念念这个小妹妹,可他未婚妻战神一回九重天,他就像将星罗忘的一干二净般,移情别恋!当真是花丛中的浪子!听闻,他要大婚了……你还将自己困在这天地,自怨自艾,对的起给这座宫殿起名字的先祖吗!”
他看着玄辰愈加阴沉的脸,露出似是而非的笑!
“他……他要大婚?!”玄辰喉头颤抖,低沉道,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身穿红嫁衣的星罗……
“星罗,回不来了!你别痴心妄想了!”玄祭俯下身,眼睛似两条毒蛇吐信,“你如今困住本君,也磨灭不了仙族欺凌魔族的世仇!”
“你不断挑唆本尊的目的是什么?”玄辰眯起眼。
“魔族子民,当有血性!”玄祭诡秘一笑,“你若没有,本君抽空,可以代劳一二,帮你整肃魔族将士。”
“顾好你自己!”玄辰双目猩红,一击掌风将玄祭击出屋外。
玄祭面色狰狞,恨铁不成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