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财!”虞妤扬唇笑了起来,她的钱袋子回来了!
“姑娘,一些商铺租出去了,这是签字画押的契书,这些是赚来的银子。”
一张又一张纸被多财拿出来,虞妤眼冒精光,这些都是她的钱啊!今晚有的数了!
她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用赞赏的眼光看向辛苦的多财,“多财辛苦了,我来看看这些,你先去休息一下。”
虞妤揣着一堆东西,做贼一样返回房间,将房门关紧,天色还未暗下来,她燃起一只蜡烛,借着明亮的烛光,欣赏自己的财富。
一百,两百……
又一百……
再一百……
内室里回荡她诡异的数数声。
全部数完没耗费多久时间,反正离睡觉时间还远,虞妤将自己所有的钱拿出来,铺在柔软舒适的云锦被。
勾着金元宝的锦被上,银灿灿的银子和泛着香气的银票,闪出诱人的光泽,她脱下鞋袜,凑近痴痴地说:“小宝贝们,我来疼爱你们了,别急。”
虞妤露出傻笑,乐呵呵地想,或许睡着金元宝会痛,但是一定会幸福,这辈子不知道有机会能尝试吗?
翌日辰时,晨曦微光,多金轻手轻脚进来,唯恐惊扰还在熟睡的虞妤,她小心翼翼将朱窗推开些许缝隙,清新的空气涌入,红木架子床上的纱帐掀起一角,少女乌黑的发丝泻出几丝。
“几时了?”
“姑娘可多睡些,老夫人已免去您的晨安。”
多金拢紧床帐,打了个小结,又无声无息离开。
“你这吃得是朝食还是午食?”段予安甫一进来,瞧见他的好表妹正美滋滋地喝着香糯软绵的鸡丝粥。
虞妤咽下最后一口热粥,无情地问,“秦世子的消息收集的如何?”
段予安一屁股坐下,喝了口热茶道:“你猜猜?”
“死了?”
“呸呸呸!你会说话吗?”段予安嚯地放下青瓷盏,白了她一眼,“这话传出去,小心治你大罪,蹲大牢去!”
“问了好久,一个跟秦王府仆从有表亲关系的人说,瑾世子病了,正请太医治病。”
“病了?”
虞妤抚摸下颌深思,难道那场重伤没有女主救治,还拖拖拉拉好不了,可女主又不是医生,难道……
她悟了,这就是爱的力量。
狗屁!
深夜子时,秦王府重明楼底,秘密暗牢。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熏臭的腐烂味,弥漫在阴冷森然的刑房。
刑架上立着一位女子,乌发遮面,嘴角下一颗黑痣若隐若现,耳边带着连翘花形耳坠,她双手软软地下垂,显然已经废了。
“啊……”
喉间挤出碎得不成字的声音,女人消瘦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抖动,投射在黑墙上的阴影扭曲乱颤,好似在替女人表达,此时所经历的无边痛苦。
狭小的刑室仅点了一盏明灯,灯芯火苗燃得正旺,明亮的光线照上女人身前的木椅,那椅上有位极为年轻的人,一张白皙冷峻的面容,面如冠玉,素白山水纹袍衫披身。他面色泛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世子……”女人艰难睁眼,轻轻喊了一句,她身前摆放了一张刑桌,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刑具,每个尝一遍,没有不招的人。
她想到之前待在此地人的遭遇,面色煞白,忍不住痛哭求饶,“奴婢……错了……”
高瑾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女人一眼,手腕翻转,手里夹得银针冒出幽幽的寒光,气定神闲道:“听母亲说,你最擅用针,那就试试银针。”
他修长的手指一弹,几根刷刷银针刺入女人穴位,那几处穴位扎进去,能让人痛得半死。
果然撕心裂肺的哀嚎伴随铁链的碰撞声响起,她身躯抽搐,宛若濒临死亡的囚犯。
而行刑人正悠然自得,眼底甚至荡起丝丝笑意,又似想起什么,笑意渐渐消失。
高瑾顿觉索然无味,又嫌弃刑房臭味浓重,打算起身离开。
从外头进来的玄参,竭力忽视刑架上的女人,低头向他拱手行礼,“世子,珏少爷的事办好了。”
微微停顿一下,他犹豫这事是否要告知主子,旋即想起那天所见,最后道:“还有一事,姜夫人正在打探殷子轩的情况,两家似要议亲。”
“议亲?和殷子轩?”
玄参抬头,只见世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骇人,即使伺候主子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令人脊背发寒的神情。玄参垂下头,不敢再看。
明烛下,高瑾凤眼危险地眯起,想起那满嘴谎言、嗓音却甜美悦耳的女子,他冷冷道:“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