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爽的介入纠纷看似顺利解决,车爽从头到尾大尾巴狼的人设不倒,最后还有始有终的将光头几人送出了酒吧。
裴泽炎跟在郑芊芊身后一起出了休息室,愤愤不平地说:“不是你说要报警吗?怎么又私下和解了?”
郑芊芊没应声,走到吧台问小安知不知道清许在哪。
小安说看见裴总带她出去了,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应该是带她去医院看伤去了。”
裴泽炎这才想起来,刚才清许为郑芊芊挡得那一下,估计伤得不轻。
郑芊芊将自己的电话写在便签上递给了小安。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等出了酒吧,环境不那么嘈杂后,她才认真对裴泽炎说:“这件事虽然不是因我们而起,但两边都动了手,尤其是清许为了护我拿酒瓶砸了人,她拿碎玻璃抵着对方脖子的行为很容易被认定为故意伤害。”
裴泽炎没想这么多,愣怔过后反驳说:“那就是比划了一下,也没有真伤了人啊。”
“那也不行,就算她不被认定是故意伤人,我也不想因为我把她牵扯进来,我不能为了给自己讨公道而让她担风险。”
裴泽炎惊讶地看着她,郑芊芊跟他同岁,看上去不谙世事养尊处优,没想到处理问题会考虑这么多。
从她发现被人偷拍开始,她的情绪一直很平静,冷静地告诉他,主动找上对方要求删除视频,刚才在休息室更是,话说的体面,底线却一步步让,删除视频、道歉加赔偿一样没少。
反观他自己,被对方两句话激得先动了手,还连一个小女生都护不住,还让清许受了伤。
裴泽炎讪讪地问:“你怎么对打架纠纷这么清楚啊?”
郑芊芊不经意间扫了眼手表,听见裴泽炎的问题快速说:“我表哥打过类似的官司。对了,刚才我碰到泽初哥哥了,他找我要了视频,还嘱咐我听酒吧老板的意思,我想他知道怎么处理合适。”
郑芊芊目睹裴泽炎听见裴泽初的名字先是惊讶,转瞬又变成了害怕,很快自豪的神情溢于言表。
短短几秒表情如此丰富,逗得郑芊芊忍俊不禁。
她放松下心神笑着说:“不过,没想到清许和泽初哥哥也认识,而且看起来很熟呢。”
“啊,你说他俩啊,我哥认识清许比我早,她可是我哥的恩人呢。”
郑芊芊微微诧异,能让裴泽初觉得是恩人,那得是多大的恩情?
她正想着,车爽送完人走了进来,看见他俩站在院中有说有笑,眼睛立刻像机关枪一样来回扫射一遍。
郑芊芊适时出声说:“爽哥,刚才幸好有你在,今天我得先走了,改天再过来正式道谢。”
车爽随意地摆摆手说:“你不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以后随时过来玩。”
说着指指裴泽炎说:“我还有事,泽炎替我送送郑小姐。”
裴泽炎看了看早等在路边的车,又扭头疑惑地看着车爽,不明白就这两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车爽似笑非笑地将他往前一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泽炎不明就里地看向郑芊芊,郑芊芊也没有推辞,率先走出了栅栏门。
车门打开,郑芊芊正准备说再见,裴泽炎挠了挠头冷不丁开口:“校本部我还没去过,到时候去逛的话可以找你吗?请你吃饭!”
郑芊芊愣了一下,反应从善如流地笑了笑说:“好啊,听学姐们说本部食堂挺好吃的,就去那里吧。”
话刚说完,裴泽炎就脱口而出说行。
车爽刚给裴泽初发消息说事情解决了,裴泽初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他喂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裴泽初难得有些迟疑地说:“爽,我带清许来医院了,之后会送她回家,替她请个假。还有,青文还在楼上,你陪他喝两杯。”
车爽仰头望着天花板,不太确定地问:“为什么你走了,他还在,你走的时候没告诉他吗?”
“没有。”
“......”
车爽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随后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说:“裴泽初,你可以的。”
对面默不作声挂了电话。
车爽上到二楼,一眼瞧见了露台边扎眼的红色寸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像面旗帜一样立着,这会儿正满脸不耐烦地倚靠在栏杆上,看上去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直到对方郁闷地主动出声问:“裴泽初到底把我的帽子拿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