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芊芊摇了摇头,仔细看着清许被帽檐遮了一半的脸,靠近眼睛的位置已经看不出异样,颧骨的位置细看还有些淡淡的痕迹。
她皱了皱眉,从包里取了个小盒递给清许说:“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你才会伤得那么严重。这个是我专门找人调的药膏,你每天晚上洗完脸抹一点......”
清许赶忙往回推了推说:“不用不用,再过几天就消了。”
郑芊芊却很执拗将盒子塞到她手里:“女孩子的脸怎么能留疤,你这么漂亮,因为我留下疤,我心里更不好受了。”
清许听她这么说这才收下了,她正想指着四周的饰品问芊芊有没有喜欢的饰品,曼姨从小工作间走了出来。
她看见清许抱着花,就知道是她的朋友,脚步一顿又退了回去。
清许眼疾手快,将花放在柜台上,走过去将曼姨拉了出来。
她挎着曼姨的胳膊给郑芊芊和裴泽炎介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才是清曼的老板,曼姨,也是我的家人。曼姨,这位是我朋友芊芊,这是泽初哥的弟弟裴泽炎。”
郑芊芊和裴泽炎不约而同露出乖巧的笑容,也跟着清许喊曼姨。
曼姨慌慌张张地摆摆手,有些难为情的笑着,见芊芊和裴泽炎露出疑惑的表情,又急急忙忙地开始掏手机。
清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大大方方向芊芊解释:“曼姨嗓子之前受过伤,一般用手机沟通。”
她指着展示柜里的饰品说:“店里这些饰品都是她手工做的,所以什么样的衣服适合搭配哪个配饰,她比我可清楚多了。”
郑芊芊神色如常地接话:“怪不得,这些款式我之前都没见过,看上去比品牌设计师设计的还要好看。”
曼姨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比划着让清许带郑芊芊去挑。
“曼姨说有喜欢的随便挑,她送给你。”
清许带着郑芊芊在这不大点的地方转悠着,裴泽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跟在身后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
余光瞧见曼姨将花拿在一旁,又取了空花瓶,就走过去帮曼姨拆包装。
清许过来支开了曼姨,趁着曼姨帮芊芊挑饰品的空档,倚靠在柜台上打量着毛手毛脚的裴泽炎。
裴泽炎抬眼瞅了她一眼,无声问怎么了。
清许闲聊着问:“你今天没课?”
裴泽炎随意道:“通识课,翘了。”
清许压低声音又问:“那,她也翘课来的?”
“没啊,她今天没课。”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很快又多此一举地补充,“碰巧遇见了就一起过来了。”
清许拖着声音哦了一声,心说这也不像车爽说得,是被自己搅和了的样子啊。
她沉吟着,阴阳怪气地说:“那真是够巧的。”
裴泽炎听出清许的怀疑,急中生智说:“我哥怎么没送花篮啊,我都送了他不送,太不够意思了。”
清许下意识往柜台上扫了一眼,随后摊开手掌说:“你哥包红包了,你也包一个吧。”
裴泽炎恍然大悟,丝毫不怀疑,还真开始低头找手机。
清许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开玩笑听不出来啊,行了,花都让折腾蔫了,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
“我们店里有些款式是不分性别的,我想让你拿几条戴去学校,你朋友多,帮我打个广告?”
裴泽炎扭头看向正在试戴项链的郑芊芊,回过头后也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找芊芊帮忙啊?她是女孩子,效果肯定比我好。”
清许拨弄着散开的百合说:“人家愿意开业过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提这种要求。”
裴泽炎疑惑地看着清许,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像是在说那你跟我怎么这么好意思。
不过没等他说出口,清许就抬起眼盯着他抢了先:“在你跟芊芊坦白之前的那些破事之前,我不会多管闲事。”
裴泽炎起初没听明白,目光移到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上,立即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帮帮帮,我帮!”
清许也是在郑芊芊试戴的时候才有了这个想法,有些人好像生来就带着高贵的气质,伸手戴戒指的动作都显得从容优雅。
裴泽炎虽然不着调,但长了一副好皮囊,身高腿长,标准的衣架子,即便是披块破布都堪比设计款,如果不是那眼神里透着的近乎愚蠢的清澈,简直活脱脱的青春男大。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裴泽炎人缘很好,非常招女孩子喜欢,找他帮忙也不算白瞎了曼姨的辛苦。
郑芊芊从戒指到耳环,试戴了不少,最终放回去了几件,大部分让曼姨包了起来。
曼姨原本不想收她的钱,可她却说在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给她打个折就行,还笑着打趣下次带朋友过来的时候也得打折。
清许心里感激郑芊芊的善意,不只是郑芊芊,一路走来的许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