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清许也快要准备下一场了,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陈柯刚准备走就看见清许又弯下腰去揉小腿,他又转回了身。
“你确定以后就只上白班吗?”
清许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愣,她和思齐的倒班是经过陈柯同意的。
清许晚上要去酒吧上班,思奇刚好白天有时候还要上课,所以她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半,思奇负责四点半到晚上十点毕园。
之前她们去找陈柯商量的时候,陈柯很快就点头了,说每个人只要上满六个小时就行。
她不知道陈柯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快点头。
陈柯顿了顿说:“天女散花在光影和月光下才能突显演出效果,是晚上最能吸引游客的项目之一,对于演员来说也没白天辛苦,表演的好了,或许会有别的机会。”
清许立即明白了陈柯的言外之意,不过她不在乎能不能火,只关心能不能挣钱。
她装作没听懂,再次点了点头,笑着说:“我晚上要去酒吧上班,白天演出时间刚刚好,起初我跟思齐商量的时候还担心她不同意呢,没想到她正好是晚上有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陈柯也不好再劝,宽慰她说:“过几天天就凉快了,坚持一下吧。”
清许忙露出感激的笑容,目送陈柯离开后,轻呼了一口气。
晚上裴泽初到酒吧的时候,清许已经上班了,两人在门口碰见,清许喊了声裴总,很快挪开视线去招呼他身边的呼延青文。
呼延青文瞥了裴泽初一眼后冲清许抬了抬下巴,率先跟着清许走了进去。
两人照常被带往二楼的露台,经过通道的时候车爽拎着个袋子正好往楼下走。
他叫住裴泽初,抬手跟呼延青文打了个招呼,接着又跟清许说:“让小安把青文存的酒取出来,再倒杯白水。”
清许立刻应了转身准备下楼,但身后站了三个大男人,楼梯本来就窄,三个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清许只能往后又退了一步,侧过身示意他们可以先过去。
她站在一边等着,几步之外的裴泽初却一动不动站着,看样子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车爽和呼延青文同时扭头看他,他面不改色往边上让了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刚走过去,裴泽初的目光就落在清许的脸上,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清许垂着眼侧身而过,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裴泽初看着快速下楼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地皱了皱眉。
等他过去落座,青文已经摘了口罩,鸭舌帽反戴在头上,探着头往车爽手里看。
车爽将纸袋里的相框取出来,煞有介事地立在桌上。
相框估计能有20寸,一眼看过去都是绽放的水仙花,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其中的水仙花刺绣上。
裴泽初却往白色包装袋上扫了一眼。
车爽一手扶着画框,一手平摊在相框前说:“刺绣加干花标本,不错吧?”
青文很给面子:“有想法,刺绣的部分很逼真,干花却带给人不真实的错觉。”
车爽歪着头又凑近了看,一边说:“我刚想找地方挂起来,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挂哪合适?”
青文想了想回说:“不适合大厅,挂你休息室吧,再加个射灯应该不错。”
车爽试着想象了一下,边想象边感叹:“大导演就是不一样哈!”
这时,裴泽初插话道:“曼姨绣的?”
“是啊,之前就听清许说曼姨的手很巧,没想到还会刺绣呢。”
他随口问裴泽初:“哎,你的是什么?”
“什么?”裴泽初没明白,反问他。
车爽单指弹了弹相框说:“回礼啊,清许说曼姨给所有开业送花篮的朋友都送了回礼,乐队的好像都是首饰,小炎子的是编织的手绳。”
他说完又嘚瑟着特意强调:“不过我的不一样,我这个是早就开始准备的,这干花就是我自己养的水仙,清许特地带回去给了曼姨。老板的待遇还是好啊哈哈!”
裴泽初若有所思地看着袋子没再说话,车爽瞅着他的脸色,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问了半天是因为你没有啊?”
说着不忘给青文使眼色,贱兮兮地凑到裴泽初跟前说:“你看看,送花篮的时候我就说带你一份,你不,人小炎子都送了一个......”
裴泽初不堪其扰,掀起眼皮沉默了一秒,下一秒反唇相讥:“之前还说她叛徒,没良心,现在一个破花篮换人家一幅刺绣,你有良心?”
作壁上观的呼延青文恍然大悟,冷不丁哦了一声,紧随其后:“泽初啊,我的帽子什么时候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