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不知道,我也是听网上传的。”
报完被左右夹击的仇,这才带着点笑意回道:“免费用两个月的场地,换宣传期的推广,这笔账赫连总算得过来。”
青文不置可否:“那倒是,只是要看到什么程度了。”
裴泽初淡然开口:“最大程度,在不影响你影片质量的前提下,让你的团队给裴家庄园出一套完整的营销方案,不管是纪录片还是水军,把你们行业里的组合拳用在裴家庄园试试。”
裴泽初的语气看似温文尔雅,话里的意思却难以判断褒贬,不动声色地显露出上位者的姿态。
青文顶了顶腮帮子笑了,呲着獠牙的裴泽初,真是久违了!
那笑意仅仅只是从他脸上一闪而过,青文上半身前倾,紧盯着裴泽初说:“那我也有一个前提,一切合作的前提,除了你的贵和堂外,裴氏祠堂必须对剧组开放。”
裴泽初泰然自若,对于青文刻意展现的施压任何反应,连显露出的强势都没有丝毫收敛。
“其实王家庄园的拍摄支持已经很完善了,最初我的设想是祠堂的戏棚拍,是你主动找我,然后拿你们家的祠堂吊着我,你最清楚这是我选择裴家庄园的原因。”
裴泽初点点头坦然承认,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就是不表态,这对于呼延青文这种直来直去子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青文意识到这招对裴泽初没用,摘了帽子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心里腹诽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戴上帽子后又缓和了语气说:“兄弟归兄弟,但我得对我的片子和资方负责。凤鸣朝阳的思路是可以参考,那是因为凤鸣朝阳本身就是大古装,想要百分百呈现就得搭景,现在又和文旅合作,收回成本是早晚的事。但我这可以找到现成的景啊,你不能让我为一个祠堂……花上建个庄园的代价吧?”
话说到这份上,能争取到的底线已经很明了了,裴泽初这才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抬手给青文的酒杯里加了冰块,又添了酒,酒杯推过去的同时开口:“只是先请你团队出方案,不要受限于预算,如果方案可行,宣传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一部分。”
青文面露惊讶,之后举起酒杯,咬牙切齿地指指裴泽初:“激我,是吧?”
裴泽初笑笑没说话,用自己的水杯磕了磕他的酒杯,杯沿放低了一寸。
他等青文一口干了杯中酒,又为他添了一杯,随后拿起冰桶,下楼去换新的冰桶。
刚走下台阶,一眼看到清许站在吧台外,踮着脚跟小安说话。
或许是察觉到旁边站了个人,她条件反射地扭过头来,脸上还挂笑,标标准准的露着八颗牙齿。
视线相撞的那一瞬,裴泽初没遗漏那上扬的嘴角的短暂僵硬,虽然清许很快又恢复了。
裴泽初装作没看到,没话找话:“我来取冰。”
“我来吧,还需要别的吗?我一起送上去。”清许说着,伸手想要接过冰桶。
裴泽初垂眼看着她,拎着冰桶的手垂在腿边没动,直到清许疑惑地抬起眼。
“医生开的药膏按时抹了吗?”裴泽初出声问。
清许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摸着自己的颧骨点了点头。
裴泽初又问:“清曼的生意怎么样?”
清许微微倾身,慢了半拍说:“还可以,这两天还是老顾客多,过段时间可能游客多一些。”
“发财树记得放在阴凉的地方,少浇水。”
“曼姨放在收银台了,晒不到什么太阳。”
“听说开业那天郑芊芊也去了。”裴泽初突然又换了个话题。
清许问什么答什么:“嗯,跟泽炎一起去的,买了不少东西。”
大厅不像露台那么安静,裴泽初的声音没有刻意提高,清许想要听清楚就必须靠近一些,以至于裴泽初大部分时间看见的都是她的头顶。
裴泽初看着她翘起的高马尾,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里的冰桶送到清许低垂着的视线里:“换个冰桶,冰块选适合入口的大小,再帮我加杯苏打水谢谢。”
清许接过冰桶,点了点头,不等她的头抬起来,裴泽初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
他的本意是想借着取冰让青文的情绪有个缓冲,没想到一下楼就碰见了清许。
在她的笑容僵硬一瞬又恢复了原状时,他就知道,他只是酒吧的客人。
又是那副热情温和,细致周到的态度,车爽培养的好员工!